-杜坚白-
26-04-15 05:12

(抱歉抱歉因为转发链放不下只能这样作答)(以及我们的对答可以整理一篇类似的书评/公众号文章出来了,一定很有意思。)
《魍魉》我看完了,是很精彩的。最要紧的情节(aka那栋房子)的设计非常自然,偶遇的解释也很好,而且乱伦隐喻因为增加了罗得的儿女情结而变得可以接受,而且我喜欢这个白骨观的结局。——非常精彩的部分对我来说是用【否认灵魂肉体二元论】和【镜子比喻】来和机械飞升神教对打,关于具体的意识问题我遵循阿毗达摩式的分析方法。整体来说我是反对肉体灵魂的dualismus的,具体的论证则可以参考奥古斯丁的思考和实践。
在动漫里其实超自然的力量就可以更好的表达,榎木津作为代表的行动力也可以越过作者的文笔呈现出来。其实有很多地方通过增加不同的感官效果补完了京极笔力的不足。(他的写法太书斋了,看起来社会经历不足。)
我把“理性”打印号是因为有特定的引申含义,可以理解为也是一种魍魉,我不是在谈论传统的启蒙理性,可能更倾向于一种可检验性,可证伪性(科学观太复杂了我还没有很深的了解)。如果简要的说可能是“查案办案一定要讲证据”。但是我更认可的不是京极堂式的【话语修正】而是【历史批判】,在我看来时代的变化自然会带来关于过去语义的偏移,和更多的重构阐释。
然后我可以接受小说中的超自然力量,比如哈姆雷特式鬼魂的复仇,但是不能告诉我鬼魂是什么宇宙射线粒子,这是伪理性。在我的超自然观念中,仪式的力量是附着于人类的情感上起作用的。
京极夏彦在《魍魉》里我觉得非常完美的表达出了他个人的小说观,也就是在他眼里【犯罪】和【妖怪事件】是不一样的,恶行是出于鬼神驱使,非日常的。传统的侦探小说-犯罪小说则更倾向于恶是日常的一部分,或者说驱动罪行的只是超出限度的欲望。——某种意义上这是我不认可京极堂-榎木津这对侦探的地方。——如果要引申的话,我觉得这取决于当事人怎么看待“我”,也就是说过去经历和未来行动之间的联系,我是认可二者之间可以不那么强联系,也就是选择怎么做是由现在而非过去决定。
//@LeTempsRetrouveDeAlex:就这一点来说,我会觉得《魍魉之匣》比《铁鼠之槛》更接近您说的那种“更直接地承认某种超自然力量”。不过,我有点不太确定您评论里“理性驱魔”和“哲学家驱魔”的具体差异。就我自己的理解来看,小说里说的是“驱魔”,但京极堂真正做的,并不是以理性消灭某种非理性的外物,而是通过话语重构过去,让人物得以重新理解自己与过去和执念的关系。所谓“魔”并不总是被消除,它更多是被重新安置。所以,人物放下执念并不必然通向获救。有人因此走向死亡,有人虽然活了下来,心中却仍留有无法完全平复的“魔”的余波,譬如关口。
//@-杜坚白-: 感谢这么认真的读下来,我都有点担心自己的表达是否有自负的嫌疑。您说的叙事核心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关于知识炫技这一部分的“授权”和榎木津的“看见”是我没有想到的。在阅读中,我其实非常享受这种混乱的怪谈氛围,但是我觉得在这种论述中引入【阴阳师】和【妖怪】让我觉得有一种不适,可能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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