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慕被囚禁的五年,没想到是用「以乐景写悲情」的方式拍出来的。
而这一段,又是两种生命维度、两种权力逻辑的深度对峙。
归墟本是死地,万物进来皆枯竭,这是贺思慕的宿命,也是她所守护的秩序的一部分。
晏柯却用法术在死地里强行造出一片热带雨林,鸟语花香,生机流动。
这片雨林本身就是以违背天道的方式,为天道的守护者制造了一个幻境。
蝴蝶落在贺思慕手中的细节,又是这一段的精髓。
蝴蝶轻盈、短暂、一触即散,而贺思慕活了三百年,生命厚重凝滞,几乎已脱离了活着的质感。
当蝴蝶游走在她冰冷的手中,那种对比制造出一种神性的孤独。
她感知不到生命的温度,所以用眼睛观察,用指尖试探,最后轻托它飞舞,那是她对生的向往,带着近乎纯真的哀伤。
但她看生命的同时,她自己才是那个被看的人。
晏柯站在门外,是造物主的视角。他创造了这片雨林,定义了她的处境,而她,是这片美景里最珍贵的风景。
贺思慕一生守护的,是不得随意干涉他人命数的法则,但在晏柯这里,她变成了那个被干涉命数的人,环境被改写,自由被限制,世界被重新定义。
她守护的边界,却在晏柯这里被彻底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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