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燃再次见到李维民时，已经从当年花州警校那个天才学生成为了哈岚公安的骨干力量，还已经成家。李飞15岁之前跟着外婆生活，但老人家在读书教育上能力有限，所以每年寒暑假李维民都会把他接到家里，上补习班或者兴趣班。顾一寒就是在李维民家见到的李飞。
“你是李伯伯的儿子吗？”顾一寒撑着小手哐当一下坐地上，肉墩墩的屁股把背带裤都绷紧了，凑到正在拼乐高的李飞身边。
李飞点头又摇头，自幼就失去母亲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民叔”充当了爸爸的角色，但又不是爸爸。
顾一寒歪头眨眨眼睛，看不懂但也不在意，“我叫寒寒，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飞飞。”李飞把一块模型递给顾一寒，“给你。”
小朋友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邀请你加入我的游戏世界，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饭桌上李维民唉声叹气，“哈岚抢我一员大将！”伍警官忿忿附和，“就是！”顾一燃低头笑，看郑北唯唯诺诺又嘚嘚瑟瑟地敬酒赔罪，“人呢，是还不了哈，其他的，我干了你们随意。”

李飞安静地画画，画的是想象中的妈妈，有一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你画的是谁？”
“是我妈妈。”李飞吹了吹水彩笔的痕迹，继续涂色。
“真漂亮。”顾一寒托着脸赞叹，想到自己妈妈，一脸崇拜道：“我妈妈也漂亮，他是警察！”
“我妈妈也是警察。”李飞眼里闪过骄傲的神情，思索片刻认真画了一个像肩章一样的东西在画中人的肩膀上。
“妈妈，妈妈！”一寒跑过来，顾一燃把他抱到腿上低头听他叽里咕噜，“飞飞会画画！”要拉着顾一燃去看。
顾一燃走过来，李飞用清澈的目光打量他。想到刚来的时候，李维民那句，“烈士子女。”顾一燃目光中带着疼惜，温柔地对李飞笑。年轻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身上有雪花膏的香味，也是警察。李飞很开心，果然他想的没错，妈妈就是这样的。多年以后他不大记得顾一燃的容貌，却记得他身上的香气和气质，和他想象中的妈妈很像。
“你也是警察吗？”李飞问顾一燃。
“是的。”
“我将来也可以做警察吗？”李飞问过民叔，民叔说等你长大了再说，也问过外婆，外婆没有回答，他看得出外婆不想他做警察。
顾一燃低头看李飞的画，温柔而坚定地告诉他，“你妈妈是最了不起的警察。”
走之前顾一燃抱了抱李飞，他太小还无法形容那种模糊的感受，只是第一次在现实中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方式将警察和妈妈这两个属性连接了起来，顾一燃还很亲切地同他讲了一句粤语，说“你是最棒的bb。”李飞在顾一燃怀里懵懵懂懂，听到了来自专属于母亲这个身份的柔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