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前的今天,第一次来到北京。
从广州乘特快列车,路上将近24个小时,清晨抵达北京西站,再坐出租车到北师大,车子停在东门。
步入校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几棵比我高一个头的榆叶梅。梅花处于盛放晚期,少部分花朵精神矍铄,多数有些凋残,露出疲惫之色,但我感受到了春天和校园并肩欢迎我的气息,心情一下子明朗欢快起来。
办好准考证,依老同学的安排住下。然后笔试、面试。在面试考场,我第一次见到了亲爱的郑敏老师、刘象愚老师。
暮春的北京,夜里要盖被子,中午热得只能穿单衣,而且,不知哪里来的白色杨絮在空气中做布朗运动,令人担忧会堵塞鼻孔而陷入窒息。但骡马车上的新鲜草莓,街市摆卖的比我拳头大的粉红西红柿(边上掰开半个,宣示沙瓤),色泽诱人,酸甜多汁。
广州四季温暖(炎热)多雨,我习惯了每天一脸油汗,几乎从不搽护肤品,头回来北方,不知道厉害,毫无防备,第二天脸就皴了,手背起了皮,嘴唇干裂出血,于是立即学会第一条生存守则:面霜和润唇膏是四季必备。
1997年的四月,北京的一切都令我新奇。它和当时的改开前沿广州相比是那么不同,有那么多过时和不便之处,我却毫无厌烦或敌意,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和安然:我不是匆匆一过的客人,我是属于这块地方的人。
果真,我在这里扎根了。春天是北京给我的第一印象,我大概会永远毫无怨言地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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