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轨迹18

到了下班时间，原炀敲了敲顾青裴办公室的门。

“走不走？”

顾青裴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这话赶紧站起来：“走。”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原炀按了负一层。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靠着墙，看了顾青裴一眼。

“今天你开车吧。”

顾青裴愣了一下。

开车？他哪会开车啊。他连驾照都没有，油门和刹车哪个是哪个都分不清。高三学生哪有空去学车，每天能睡够六个小时就不错了。

他脑子转了一下，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你怎么不开？你开吧。”

原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今天我开会时间太长了，肩膀有点酸。”

顾青裴一听，赶紧接话：“我开会我肩膀也挺酸的。要不今天回去我给你按摩按摩？你现在开吧。”

原炀看着他，没说话。

就看了那么两秒钟，但顾青裴觉得那两秒钟特别长。

“行吧。”原炀收回目光，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我开。”

顾青裴松了口气。

原炀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和顾青裴出门确实大部分都是他开车，但只要他说自己累了，顾青裴从来不会找理由拒绝的。

原炀心里越来越沉，但面上没露出来。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一踩油门走了。

车上安静了一会儿，原炀一边开车一边琢磨，得再试一次。

“诶，今年过年回四川的时候，你家楼底下那个菜市场旁边，有个炸鸡架，你记不记得？”

顾青裴当然知道，他小时候经常吃啊，没想到那个摊子在他三十多岁了还开着呢。

“哦，记得啊，就是那个老板个子矮矮的，每次都会给包孜然或者辣椒面的那个是吧？”

原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他心里那根弦又松了一点，他继续说：“对对对，就是那家。我前几天突然想起来了，馋得不行。今年回去的时候，你带我去吃呗。”

“行啊，”顾青裴笑了笑，“十五块钱，价格也实惠。我从小吃到大。”

原炀一愣又觉得不对，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他跟顾青裴回去，两个人去买的时候，明明就是十七块钱。

顾青裴还和他调侃说物价飞涨了，之前是十五，现在涨了两块。顾青裴不可能记错这个价格的。

原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语气还是跟刚才一样，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十五块钱吗？上次咱买的时候不是十七吗？”

顾青裴一愣。

他上高中的时候确实是十五块钱，但现在他都三十多了，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是十五块。他刚才顺嘴就说出来了，完全没过脑子。

“对对对，是十七，”顾青裴赶紧找补，“我小时候吃十五嘛，给记错了，顺口就说出来了。十七，十七。”

原炀没再说什么，继续开车，他心里那根弦又绷回去了。

原炀心里乱七八糟的，一路上没再说话。顾青裴倒是松了口气，原炀不找他聊天，他就不用费尽心思去应付了，正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