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冬驿站,一封亟待送出的羊皮纸信件,由刚刚离开的一个披着红色围领、旅人打扮的金发男孩写下。
母亲:
愿您身体安康,愿悬锋的城墙永远于荣光中屹立。
我沿途一切都好,请您不必挂念。离开王城这些日子,我已经习惯了照料自己的起居,前日在林间猎到一只野兔,我用松枝串起来烤了,佐以林中采到的野菜与浆果,香气四溢,味道也不比欢宴上的珍馐逊色。那条您亲手织就的围巾,我穿越荆棘丛时未能仔细保护好它,勾破了一道口子,不过我已在落脚的旅店里借了针线,努力地缝补过了,针脚虽然粗拙,倒也还算结实。披着它便觉得您在我身边,心里安稳了许多。
唯有一桩烦恼,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排解,思来想去,还是写信给您倾诉一二。
前几日途经一处隘口时,我遇见一位白发剑士正与一群魔物缠斗。作为悬锋战士,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便出手助他一同击退了魔物。这本是举手之劳,换作别人,道一声谢也就各自赶路了,但那剑士却过于健谈,他从关切我是否受伤到大肆褒扬我的身手,又从我的来处问到目的地,嘴巴似乎一刻也没有停过。我耐着性子简单回应了几句,正欲告辞,谁知他忽然正色,对我说道:“迈德漠斯,你救了我的命,按照我故乡的规矩,我理应以身相许。”
我告诉他我的年纪尚不能婚配,他却又笑了,说愿意等我,然而这还是很荒谬,我自然拒绝了。可他竟一路跟了上来,至今已同行三日,他说他名叫白厄,四处游历,居无定所,恰好与我顺路。每日清晨他会帮我生火烤热干粮,赶路时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讲述他见过的奇闻轶事,傍晚则偶尔会与我切磋武技。他的剑术确实不赖,即便放在英勇的悬锋战士之中也堪称出众,为人也算得上正派,甚至可以说是个让人舒服的同伴。但他所求之事,我不知该如何得体地回应,才能既不至于亵渎了他家乡的这种奇特习俗,又不让他因为心愿落空而过于伤心。
母亲,我该如何才能让他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请您赐教。我会在下一处驿站等候您的回信。
您远游的迈德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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