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尔彦--
26-04-13 11:18

四月。

收到小野送的扬州「绒花」,是我喜欢的蓝色,她祝我荣华富贵。

去年伊涵送我的那盆「无尽夏」,在我潦草的照料下竟开花了。小花朵层层叠叠,在阳光下绚烂得不像话。看着这盆绣球,脑子里又冒出「生生不息」四个字。我默默下决心下半年要在阳台种满花草。

周末,还是伊涵请我去看《我,许可》。
(此处表白伊涵,很开心和感赞同她成为朋友)

电影讲的是二十五岁的许可要做一场妇科微创手术,母亲胡春蓉突然从老家“空降”到她的出租屋。两代人因为生活习惯和价值观的差异,搅得满屋“硝烟弥漫”。

我会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她的教师角色,几年前站在讲台上,我也曾尽最大努力给学生讲“性教育”知识。随着电影情节,我也会代入和妈妈相处的日常,因为对事物的看法不同,彼此误解,彼此沉默。电影里,许可带她妈妈去蹦迪,她侧脸看妈妈歌唱时的神情,我落泪了。我的妈妈可能也有她的梦想,只是藏了起来。

所有关系里,最让我动容的一直都是亲情,因为那是我的软肋。这些年,我试着去理解我的妈妈。前年,我给她和父亲买了机票,强行把他们“押”来三亚。在海边我转过身对她说:“你瞧,海多宽阔,我们学着拥有大海一样的心胸,主动屏蔽那些不开心的事。”她没接话,只是笑。

最近正读《爱的艺术》,书里的观点虽然有些理想化,但我很认同大部分。

爱是一门艺术,是需要学习的能力。正如书里写:“人们之所以认为爱无需学习,前提有二:一是大部分人认为爱的问题主要是‘被爱’,而不是‘去爱’;二是假定爱的问题是‘对象’的问题,而不是‘能力’的问题。”这句话深深击中了我。我一直处于“想要被爱”的状态,而不是主动去爱。“爱自己”这件事,也是结婚后才慢慢被爱人影响,还在努力习得中。

前言里那句“爱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易纵情享受的,它与人的成熟程度息息相关”,我想,这就是成长的过程吧,所以不要责怪不成熟的自己,也请给每个人成长的机会。

除了书本与电影的精神触动,我也在最近一次次的针灸理疗中,感受着身体与内心慢慢和解。躺在针灸床上,银针轻轻刺入穴位,细微的酸胀感蔓延开来。起初是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僵硬,心里也满是忐忑。可慢慢静下心来,便能感受到气血缓缓流动。那些积攒已久的疲惫、焦虑、紧绷,都在一针一线的调理中,一点点被舒缓、被释放。马医生说,针灸是疏通经络,让身体回归平衡。我忽然觉得,这又何尝不是一场身心的修行?就像我们对待爱、对待生活,总是习惯了紧绷、固执、自我封闭,把内心的脉络堵得满满当当。唯有慢慢沉淀,学会放下执念,疏通内心的郁结,才能让情绪顺畅,让心灵回归平和。

原来,这三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终究在心底汇成了同一种感悟。《爱的艺术》教会我,爱是一种需要主动修炼的能力,应该先学会正视自己、接纳自己,才能懂得如何去爱他人。电影《我,许可》让我看到,爱里可以有缺憾、有挣扎,但永远需要真诚与包容。而针灸的体验,则让我明白身心相通,唯有内外舒展、放下紧绷,才能收获真正的安宁。

那些藏在心里说不出的感悟,终究在书本的智慧、光影的触动、身心的调养里,变得清晰而温暖。“许可”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给自己的。那么,允许自己疼痛,允许自己靠近,允许自己在酸痛和麻胀之后,依然愿意把内心有生命力的东西,给予出去。
#爱自己#

发布于 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