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东京出租车一起度过的quality time
看《东京出租车》的时候,虽然最后的结局其实能猜到,但看到浩二读信那里,我还是忍不住一直哭。
1960年代的瑾奶奶,真的很勇敢。电影里提到,60年代的日本,女性和孩子在家庭里遭受家暴,甚至在婚内被强迫,都是很常见的事。瑾奶奶和很多母亲一样,自己可以忍受那些打骂和委屈,却一点都受不了孩子被打伤。于是她在那个夜晚,选择用热油毁掉了丈夫的命根子。
这是我看电影时第一次被震住的地方。站在现在的视角回头看,还是会觉得她真的太勇敢了。可惜现实是,当时的社会还远远没有进步。哪怕她曾得到一些妇女组织的支持,最后也还是独自承受了九年的牢狱之灾。(。也让我又一次更确信,女性今天能拥有的平等和权利,从来都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一代又一代女性拼命争取来的。我们这一代,其实也还是要继续把这个接力棒接下去。)
后来的故事,电影其实走的有点快了。她出狱之后还是依然有勇气,去了美国学美甲,后来也赚了很多钱。从她晚年的穿着打扮里,其实也能看出来一些她后来活成了什么样子。但在这之前,她也不是就再也没有失去过。监狱里的那段时间,儿子对她有过不理解;而在父母长期缺位的成长里,儿子后来也因为骑摩托去世了。
所以我第二次惊叹于她的勇敢,不只是因为她当年反抗了暴力,而是因为她后来居然还能一次又一次地从命运里挣扎着站起来。很多人冲破一次已经很难了,她却像是被打碎以后,又把自己重新拼了回来。
后来出租车开到终点,瑾奶奶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任性了。她那天晚上就是不想去住养老公寓了,想改去市里的酒店。那一刻我其实一下子就读懂了。那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突然幼稚,而是她终于碰到了一点点难得又珍贵的幸福和快乐,所以才会舍不得,想把这一刻再延长一点,再延长一点。可浩二没有答应她,还用有点凶的语气让她继续去住养老公寓。两个人最后约好,说之后浩二会带着老婆和女儿一起来看她。
可好像很多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即使约好了,也还是会变成最后一面。
等到浩二一周后真的带着家人来的时候,奶奶已经走了。总觉得还有下一次见面,还有下次再说,还有机会补上那一点温柔和陪伴,但有的“明明还有以后”只是我们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