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啃
26-04-13 05:53

isterik这cp的受众已经这么少了我还以为神经病洋人会是少数呢,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啊[汗] 虽然这是我设想过最糟结局,而且我之前的每一天都知道这种虽然把自己逼得很累但是心里感到满足的创作状态不会是永远,但我一想到最后竟然真是这么结束的就觉得有一种噩梦应验的恐怖,嗯,我真的没法接受打开黑叉发现骂我的大量post全推到我时间线上这种情况…或者心情没有任何波澜地继续欣赏来自厌恶我憎恨我的人笔下的作品。

很奇怪啊,从来没有见到有人因为红白上带underage sex标签甚至带有诱奸和强奸元素(绝对没有说不能写的意思)的isterik同人文在背后骂作者,我发了个尺度这么小的而且也没被转几次就闹麻了,天知道是否被谁发到聊天群组里聚众审判了,难道是因为图画比文字更直观吗?还有再再再次重演的“虽然你之前发的画逗我开心了我关注你,但你画了道德沦丧的东西我就要找人一起骂你”,天啊这一定是一个深受主流文化青睐可以上国家电视台轮播的虚拟配对吧,必须得把不道德的内容清除出去以免别人以为这是一个多么邪恶堕落的fandom,跟“istvan的形象塑造出自恐同开发者之手,完全属于典型反派刻板印象,抹黑性少数人群所以不宜传播”这思路真是异曲同工之妙,给我看笑了。

同性恋时至今日在很多国家和地区都是被禁止或者强烈排斥的,同性恋题材的作品也在这些地方遭到围追堵截,你们能心安理得地在文艺作品里鉴赏同性恋或者创作和传播同性恋图文本来就是一种特权了,以至于你们不认为自己本身就在享受“problematic”的内容并能够心安理得地对违逆自己道德观的同人作品出警,并且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发出来被人审判就该受着(天啊曾经有顺直哥用一模一样的思路骂过我,大意是说我画这对男同还想不被骂是不可能的,你既然发在网上就得承受我们现在对你的谩骂)我当然知道只要不发布就不会被攻击,但是把自己伪装成绝对不会“冒犯别人”的形象来维持虚假的和睦关系有任何意义吗,这种恶心感就像碰见知道你不是顺性别异性恋后立刻翻脸的朋友,连产生信任→勇敢出柜→被吊起来打死的流程都差不多。我很好奇如果istvan和erik真有血缘关系,这些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要对incest ship喊打喊杀了。我原本真的以为这里会是一个温和包容的小圈子,能让我放下对洋人的偏见和警惕,毕竟在我搞过的产品中这也属于非常“problematic”的一对,如果真心喜欢就不可能是网警,不然得先把自己逮捕了——事实证明我真的错了,我低估人类的复杂性或者说某些人的下限了,信任这些人就会变得不幸,明明自己也搞同人创作,却把别人当成无情的出图机器、不会累也不会伤心痛苦,只要自己不满意就可以背后诋毁肆意攻击伤害,是这样吗?隔着网线让一个除了不断画画已无处可去的人崩溃痛哭,只为了满足自以为维护正义的可笑道德感?

这圈子实在太小了,来来去去就是同一小拨人,现在这种情况我肯定没法继续之前的生活了,我因为太社恐而且害怕和别人建立友谊之后被单方面绝交(因为我画了对方不喜欢的内容)所以几乎不敢主动互动。事已至此,就算我看过的那些作品的作者厌恶我,我也得说我感谢这些创作,我从一开始就喜欢这个fandom里的图画和小说,喜欢那些并不追求精致完美而着力于表现自我和情感宣泄的风格,我觉得那才是创作最珍贵的初心,甚至最早之前我就是因为看到了极其精彩的同人创作才从很感兴趣变成彻底爱上这对产品,即使现在想起那些画也觉得心里很温暖、被唤起了无法抑制的强烈感情。很可惜我几乎可以说喜欢这个fandom所有创作者,但现在才明白大多数人不会用同样包容的态度面对我,我总是以为亚文化圈子里善良的同好们会理解我,然而没有一次不会碰壁,难道我真的是下水道最深处的老鼠,却对于找到真正接纳自己的社群还心存幻想?

开始总是最美好的,isterik这对产品的一切对我来说都非常完美,关于我为什么爱这对产品以及他们为什么对我意义非凡可以另外发帖讲很多很多,在我心底深处明明有个声音在警告我大概率又悲剧收场,依然投入大量感情画了很久,不知不觉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所画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真的很讨厌手上还有上百张插画草稿和没画完的漫画却不知如何处理的处境,讨厌透顶,很不幸我再次体验到世界上最糟糕的感觉之一,但我现在应该顽强到能处理这种情况了,而不是像很久以前那样陷入重度抑郁。那个时候我被迫和自己在整个黑暗中学阶段作为精神寄托的产品永别只感觉天都塌了,就连我妈偷翻我的速写簿后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道德沦丧也让我无动于衷(其实当时吓哭了)的产品,就因为和同好以及官方无法调和的分歧被我放弃了,整整三年多我都活在抛弃挚爱的强烈自我厌恶和巨大丧失的痛苦之中,甚至不得不通过心理咨询和服药来遏制自杀倾向,那个灾难性事件也成了我性格和处世方式的巨大转折点,很难想象自己以前是一个喜欢社交外向开朗的人……如今回想起来那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迷雾,包括现在我感受到的迷茫甚至也超过了心痛,之后该做什么呢,之后要画什么呢,之后要去哪里呢?如果不是有一对深爱的虚拟产品我真的还有力气拼命画画吗?虽然早就决定要画到自己离开人世为止,但若没有真心喜爱的题材像一根美味胡萝卜似的吊在我面前,我仅凭自己的意志力真的能给自己强加这么大的练习量吗?

可以说,没有我喜欢的那些虚拟同性恋,我根本就走不到今天,每次想到这些对很多人可能无所谓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全部,就忍不住觉得可悲,但我自认可悲的想法不也是对自己喜爱事物的否认吗?这些虚拟角色承载着一个绝望孤独的人对爱的全部想象,即使自己的生活早已深陷泥淖,即使自己活在世界上注定无法得到安全、理解和爱,至少我希望在幻想中能看到有其他人类得到这一切,想象着那种幸福得以存在的可能性,无论什么痛苦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尽管如此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跳出来说:你的情感模式是不健康的,你的爱是错误的,你的幻想是需要矫正重塑的,你传播的内容是会毁了我们这个美丽社会的,可是以此攻击我的人除了高高在上地施加审判以外永远不会承担创造一个能容纳“我这种人”的现实世界的责任,那究竟要把我驱赶到哪里呢?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哪里是我的位置,就算逃到互联网上也是如此,社交平台带给我的基本是少量施舍后的彻底剥夺以及持续不断的打击和伤害,因此我格外珍视网络背后真实的人对我的帮助和鼓励,可是十句友善的话语也无法消除一句恶言造成的伤害,为什么…这是人类天性中的弱点吗?就算有人支持我,我也没法凭着这些善意坚持下去吗…一想到自己遭受的攻击,就痛苦得只想永远逃走。

我没法让所有人理解创作带给人的肉体和思维的重负会把精神抗性削弱到多低的程度,连续几十小时对着一幅不变的画面反复推敲不断修改是一种自愿承担的折磨,这种漫长痛苦的流程几乎在每一幅画中重演,我只是想画得更好、尽可能达到自己期望的标准,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我把这些画发到网上只要几秒,而网友把骂作者的话在键盘上打出来只需要几分钟,我知道讲述自己在这些同人创作里投注了多少心血不可能换来这群人的任何同情,而且向这样的人摇尾乞怜也让我作呕,但我为什么还要说…?因为我在哭吗,因为我不甘心自己用纯粹的爱创作的画就这么被抨击和践踏,即使我不是杰出的艺术大师,即使我的大多数画到最后都没法画成满意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拙劣)即使很多画我发布以后连自己都不敢再多看,我在心底深处也是爱这些画的。我必须要爱它们,因为每一笔都是我亲手画的,这些就是我的生命体验,是我活过的痕迹,是我向这个世界发出的微不足道的呐喊,连这一切都要否认的人怎么可能对我这个人的存在予以尊重呢?

话虽如此,这种走到哪都要被打的感觉真的绝望透顶,幻想找到一个没有人打我的乌托邦是不是错误的,其实我应该接受画自己喜欢的内容注定被打这个事实吗…我现在感觉痛苦无助其实还是因为被打少了?我如果被打一百次是不是就会麻木到毫无波澜了…?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