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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敦道》姑侄的一点片段

今年的冬天比往常要更冷一些，火炉内的火光又烧的旺了些，珍姨的声音从老远处传来，她是江南一带长大的，跟了夏家几十年，只是一着急起来，刻在骨子里的吴侬软语，总是忘了改。

“小少爷，跑慢点，天冷路滑。”
“祖屋前头的廊院的路，刚铺好的砖，可得小心一点。”

掺杂着其他佣人的惊呼声，在嘈杂声里，夏鸣星带着一股子劲儿奔到你面前。

“姑姐怎么今天过来了。”他喘着气，身上还穿着圣约翰学校的校服，一丝不苟的装扮下，因为着急，领带歪了大半。

额上的汗水濒湿了他的鬓角和碎发，少年这样漂亮的脸，硬生生地占据了你的眼底。

他似是不满你的沉默，低头凑近，带着实打实的古灵精怪，冲你眨着眼：“姑姐好生冷漠啊，亏我一下学，就直奔回来。”

你这才从口袋里抽出手帕，这是老派人的讲究，年轻姑娘早不用这个了，现在都讲究一个新。

你细细擦去他额角的汗水：“今日是个大日子，总得回家团聚。”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深吸了一口气：“姑姐身上总是香香的，跟班上女仔的香气好不同，是我最喜欢的果香。”

你轻点了一下他的头：“你呀，小小年纪倒挺会讲。”

他还想说下去，就被你岔开话题，打断了去：“还不快去换身衣服，省得到时候挨骂。”

夏鸣星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那我等会来找你。”

珍姨端着果盘刚走过来，望着夏鸣星离去的背影，笑着开口：“小少爷真黏姑姐，这个家也就听姑姐的话。”

你叹了口气，想起了那一年的抓阄，那么多金石玉器他不抓，咿咿呀呀伸手要抱。一屋子人笑成一团，说什么侄子像姑，这辈子怕是甩都甩不掉咯。

你当时也笑了。

后来才发觉，有些事早就天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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