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远净写未真
26-04-13 00:30

AO3上有一篇袁术文学《戈阳上单》写得很漂亮,我看了好几遍,尤其是在袁术文学主要以袁骨形式存在的环境里,一篇以少年袁术之烦恼为主题的文就弥足珍贵。

此文袁术虽处在摩登三国般的现代社会,但浸淫汉世感很强烈。国家危机下是他的成长危机——毕竟汉家是一种,在它即将崩解时更显压迫的精神体,天命陨落、镇反迭起,让袁术面对僵化、重复且充满虚伪话语的庞大体制时,不受控地产生迷茫、厌烦,以及非出于政治理想的反抗冲动(相比于哥哥及其奔走之友们)。永昌太守曹鸾下狱事件(若曹鸾确与曹操家族有关的考古结果属实),连同一切轰轰烈烈、吵吵嚷嚷的党锢/反党锢活动,都未能真正触动袁术的内心。他半主动地加入袁绍的政治事业,更多仍是源于“袁本初到底是我的堂哥还是哥哥”这种带着汉家伦理烙印的不解、不平、不甘,实在是人性猖獗,而党(人)性稀薄。

文的最后,袁术宣布了他的读书心得——

他忽然向许攸搭话:“我看完了那本《吴越春秋》。”
许攸应了一声,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有什么感想?”
他用吃完的冰淇淋木棒指了指前头的宫门,说:“我不太喜欢这个颜色。若有一天,我需从此门中经过,一定把它烧掉换新的。”

好结尾!我一直觉得,烧青琐门事件是袁术之所以为袁术的标志性起点,贵公子、游侠、恶党、匪首,浑然一体。用《吴越春秋》煞尾很巧妙,青琐门是不好的,而吴太祖袁公路将抉眼悬其上,亲眼看着门后汉帝国的巨大黑影焚毁殆尽,并狂气大发地走向带有强烈个人意志的代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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