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虚拟恋人11 急救

最后那两个字落下来，像一把刀，准确地扎进原炀的胸口。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

只记得自己什么都没解释。

也许是还没想好从何说起，也许是顾青裴的状态让他不忍再开口，也许是那些事确实是自己做的。

他无言以辩。

他看着副驾驶座上的保温袋，上面的结还是他亲手系的，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发酸。

袋子里的早餐，彻底的凉了。

回到家，原炀没有开灯。

昏暗的客厅里，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浓黑，又从浓黑变成深沉的墨色。

他终于想起那个被遗忘在后座的平板。

屏幕亮起来，社交媒体界面还停留在那天晚上的页面。

原炀点开自己的点赞列表、消息列表，一条一条往下翻。

看着那些他早就已经忘记或者压根就没看过的内容。

那段时间，被欺骗的愤怒不甘，被愚弄的羞耻感在一起，他开始在各个平台搜索长得像顾青裴的人。

可他找不到。

于是他把那些相似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像的面孔，全都点了赞。

他像是在报复什么，报复那个骗了他的人，也报复自己。

报复自己怎么就陷进去了。

以近乎疯狂的方式好让自己在那种折磨中得到一丝解脱。

原炀闭了闭眼，把平板扣在腿上。

他不敢想，顾青裴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站在顾青裴的角度，他确实是个混蛋。

一个前一天说要追求人家，转头却跟其他人点赞聊天的混蛋。

一个嘴上说着只对一个人心动，社交媒体上却收藏了一堆替代品的混蛋。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他做出来的。

他没有脸辩驳，没有脸解释，甚至没有脸去求顾青裴的原谅。

原炀想起顾青裴昨晚吃火锅时的神情，那时候他以为顾青裴只是累了。

现在他才知道，顾青裴在拼命忍住委屈和对他的失望。

原炀想给自己一耳光。

原炀拿出手机，点进和顾青裴的对话框。

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按着键盘，打下几个字：「顾青裴，对不起。」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等你愿意了，我们好好谈谈。」

再次删掉。

反反复复，打了删，删了打，最终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他把手机扔在一旁，仰头靠在沙发上。

黑暗里，天花板什么也看不见，就像他现在的路，一片漆黑。

时隔两天，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不是原炀不想，而是他实在找不到自己还有什么立场，有什么理由去找顾青裴。

他这两天过得浑浑噩噩。

除了基本的工作布置下去，他什么事情都不想做，连饭都吃不下两口。

彭放打电话喊他去酒吧，他也拒绝了。

他只要路过那家酒吧门口，他就想起顾青裴因为他吃醋的那个晚上。

那是他最接近幸福的时刻。

一切又被他亲手给毁了。

第三天夜里，原炀又是一夜没睡。

凌晨三点多，他从床上爬起来，开车出了门。

没有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转，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退，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等他回过神来，车还是停在了顾青裴家楼下。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原炀熄了火，推开车门，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夜风里散得很快，他抬头，看着熟悉的楼顶，一层一层数着。

顾青裴家的灯，现在还亮着。

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扎眼。

原炀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一口气全部将烟雾吐出。

他不知道顾青裴是不是又在熬夜赶项目进度。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累得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连大灯都忘了关。

又或者是因为他这个混蛋，气得到现在还睡不着。

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不再有资格去关心了。

顾青裴所有的伤心也好，难过也罢，都是因为他。

原炀把烟掐灭，没有上楼，也没有离开，他就那么靠在车门上，看着那扇亮着的窗，看了很久。

久到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阵救护车的呼啸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原炀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直到他从后视镜里都能看到闪着灯的那辆救护车，停在小区门口。

原炀原本只是远远地看着，直到他看见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下了车，和小区的保安比划着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保安抬手指了指，指的方向，是顾青裴住的那栋楼。

原炀的脊背一阵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推开车门，朝那辆救护车飞奔过去。

“几楼？哪一户？”

保安被原炀的动静给吓了一跳：“三栋，九……九零三。”

是顾青裴家的门牌号。

原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来不及等电梯，直接冲进消防通道，一步三四个台阶往楼上冲。

不到十楼的楼层，他觉得自己跑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急促的门铃响了好几声，没有人应。

原炀没有耐心等，也顾不上现在是凌晨，旁边的住户还在熟睡着，抬手就开始砸门。

掌心拍在防盗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原炀心里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退后一步，抬起腿，朝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一脚。

第一下，门框震了震，没开。

第两下，锁芯发出嘎吱的声响，有松动的迹象。

第三下，门终于被撞开，原炀直接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