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几口柚子
26-04-12 17:53

#针锋对决[超话]#
顾青裴最近发现自己的衬衫扣子系上之后,腰腹那块儿有点紧了。

他站在镜子前扯了扯衣摆,眉头微皱。上秤一看,比上个月重了四斤。仔细想了想,罪魁祸首就是原炀——这人最近变着花样做饭,红烧排骨、糖醋里脊、酱牛肉,每天晚上跟喂猪似的往他碗里夹菜,他不想吃都不行。

“从今天开始,我减肥。”顾青裴把秤收起来,语气郑重。

原炀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这一套动作,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减什么减,哪儿胖了?”

“腰。”顾青裴拍了拍自己腰侧,“衬衫都紧了。”

原炀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两只手在他腰上捏了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语气漫不经心:“不紧,正好。原来太瘦了,抱着硌手。”

顾青裴拍开他的手:“少来。这几天晚饭别做我的份,我吃沙拉。”

原炀没吭声,但嘴角那点笑收起来了。

第一天晚上,顾青裴坐在餐桌对面,面前摆着一碗蔬菜沙拉,生菜叶子切得细细的,配了几颗小番茄和黄瓜片,看着清汤寡水。原炀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酱色浓郁,裹着亮晶晶的糖醋汁,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原炀夹了一块排骨,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顾青裴低头吃沙拉,嚼得面无表情。

“这排骨今天做得特别好。”原炀把骨头吐出来,又夹了一块,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外酥里嫩,你尝尝?”

“不吃。”顾青裴连眼皮都没抬。

原炀笑了一下,没再劝,但吃相比平时夸张了一倍,又是舔手指又是砸吧嘴的。顾青裴把沙拉碗推远了一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还是没忍住往排骨上飘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原炀就捕捉到了。

他把整盘排骨推到桌子中间,筷子敲了敲盘沿:“吃一块又不会怎么样。”

顾青裴没理他。

第二天晚上,原炀换了策略。他没做排骨,做了一锅酸汤肥牛,酸辣味从厨房一路飘到客厅。顾青裴坐在沙发上翻文件,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他翻了两页纸,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坐到餐桌前,面前照旧是沙拉。原炀给他面前摆了一碗米饭,他伸手把米饭推远了,原炀又给他推回来。

“我不吃米饭。”顾青裴说。

“米饭又不胖人。”原炀理直气壮,“胖人是吃得多,你吃这么点儿胖什么胖。”

顾青裴懒得跟他掰扯,把米饭又推远了,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生菜。原炀也不急,自己盛了一大碗酸汤肥牛泡饭,吃得呼噜呼噜响。吃到一半,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汤,递到顾青裴嘴边。

“尝尝汤,汤不胖人。”

顾青裴偏过头去,原炀就跟着他的手追过来,勺子稳稳当当举在他嘴边,眼神里带着点赖皮的劲儿。顾青裴看了他一眼,没张嘴。

原炀也不恼,自己把那勺汤喝了,然后起身去厨房。顾青裴以为他去拿什么东西,结果这人端了一只小碗出来,里面盛了小半碗酸汤肥牛,连汤带肉,放在顾青裴的沙拉碗旁边。

“就小半碗。”原炀说,“你吃完这半碗,今晚我就不烦你了。”

顾青裴看着那小半碗,咽了一下口水。他已经吃了两天沙拉了,嘴里寡淡得要命,酸汤的味道闻得他胃都在叫。他犹豫了三秒钟,端起那碗,吃了一口。

就一口。

然后他就没停下来。

肥牛的嫩滑、金针菇的脆爽、酸汤的开胃,每一样都精准地打在他饿了两天的味蕾上。他吃得比平时快,小半碗见底了才反应过来,筷子和碗都空了。

原炀坐在对面看着他,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顾青裴把碗放下,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就这一次。”

原炀没戳穿他,站起来去厨房又盛了一碗,端过来搁在他面前,筷子塞回他手里,语气跟哄小孩似的:“吃吧,哪儿胖了,我看你就是饿瘦的。”

顾青裴看着面前那碗饭,又看了看原炀的表情,终于没再挣扎,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原炀托着腮帮子看他吃,眼里全是满足。

“这才对嘛。”原炀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得意,“好好吃饭,哪里胖了。”

顾青裴嘴里塞着饭,含混地哼了一声,没空跟他抬杠。原炀伸手过去,拇指蹭了蹭他嘴角沾的汤汁,然后很自然地把拇指放嘴里嘬了一下。

顾青裴瞪了他一眼。

原炀“嘿嘿”笑了笑。

那天晚上洗完澡,顾青裴站在卧室里擦头发,原炀从背后贴上来,两只手卡在他腰上,下巴抵着他肩膀,左右晃了晃。

“别捏了,都胖了。”顾青裴说。

“没胖。”原炀的手在他腰上摸了两把,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如果你真就觉得胖了,那胖了就胖了吧。反正胖点儿也好,抱着舒服。你原来那个腰,我搂着都不敢使劲,怕给你勒折了。”

顾青裴被他这话说得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歪理。”

“歪理也是理。”原炀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不减了,听见没?”

顾青裴看着原炀的眼神认真又固执,叹了口气,伸手揪了揪原炀的耳朵,语气无奈又纵容:“行,不减了。但你以后别做那么多,我吃不完。”

“吃不完我吃。”原炀说完就把人打横抱起来了,掂了掂,满意地嗯了一声,“还是这个重量好,上次抱你轻得跟纸似的,吓我一跳。”

顾青裴被他抱着往床边走,手环着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抱我轻得跟纸似的了?”

“你上次发烧那回,三天没好好吃饭。”原炀把他放到床上,俯身撑在他上方,认真地看着他,“我抱你去医院的时候你都没什么重量,我当时就想,这人以后必须得给我吃胖了。”

顾青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说话。

原炀偏过头亲了亲他的掌心,声音低下来:“所以你别减了,我看着难受。”

顾青裴沉默了两秒,把他拉下来抱住,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有点闷:“知道了,不减了。明天你做红烧鸡翅吧。”

原炀笑了,胸腔震动的感觉贴着顾青裴的皮肤传过来,闷闷的,很暖。

“好,做红烧鸡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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