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然[超话]# 如果左然是哥哥就好了…

年长一些的孩子会更早长大，女孩子刚进入开始发育的青春期，哥哥就已经走在很前面的地方了。早上照镜子看到鼻尖冒出来的痘痘，红肿的，挤压会很疼痛的，随着身体的变化像梅雨一样一点点渗入到身体里，然后在长大的过程中反上来酸痛的潮气。

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孩会羡慕，看到比自己瘦的女孩会难过，小小的年纪还不懂自己生命里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这一道理，只是本能地挤破痘痘，本能地含胸驼背。到底成绩要多好才能被喜欢呢，到底要多漂亮才能被喜欢呢，忙碌到忽视孩子成长的父母没办法给出答案，用考试和规矩规训少年少女的学校不会说，于是这些问题的解答无处可寻，你只是很偶尔会在安静的餐桌上看到哥哥关切的眼神。你以为他不会懂的，哥哥从来都是优等生，他不会因为学业熬夜，也不会因为人际关系失眠，你不知道自己是讨厌他还是爱他，更多的是觉得与他之间像是血脉相连的陌生人。哥哥像是沉默的云，不像太阳刺眼又不像风雨那样湿冷，他总是欲言又止地，小心翼翼地拍拍你的头。

“要出去走走吗？”
“我热了牛奶，喝点再睡吧。”
“身体不舒服吗，我看看有没有发烧。”
“试卷要签字吗，我来吧，我不会告诉爸妈的。”
其实他也很关心你。

青春期无声无息涌来的还有对异性的好奇，人们总把那种美好的，朦胧的好感与向往当作恶之花，来不及开出未知的果实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你只是很突然地在被男孩子夸奖学习厉害之后，在风和日丽的午后错把那种被肯定的兴奋当成了甜美的心跳。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乎对方的行动，在乎他的视线与语言，少女小心翼翼的情感被当作炫耀的谈资，你半夜躲在被窝里委屈地掉眼泪，没听到敲门的声音。

哥哥推门进来，他坐在床边拍拍你的被子，没有责怪你也没有问多余的问题，他只是叹口气说闷在里面很难受，要不要出来擦擦脸。你钻出来露出一张脸，他看到你红肿的眼睛，这下难过的变成了他。手里的热毛巾轻柔地擦去你的眼泪还有一去不复返的心跳，他弯下腰捏捏你的脸，叹了口气。

那天哥哥在你房间待到了很晚，他难得地和你讲他在那个年纪时遇到的事情，讲他过去的不安与焦虑，讲他的失落与无助，你裹着被子捧着热牛奶，在听他讲到糗事时不小心笑出声。看到你笑出来，哥哥愣了愣，你有些尴尬地揉揉鼻子避开他的视线，再抬头时，他的眼神变得很柔软。

从小就听大人们说你和哥哥长得不太像，倒是都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睛里的潮气退去，但大概看起来还是红的，哥哥又拿毛巾小心地碰了碰你的双眼，再次睁开眼，你看到他的眼圈似乎也有些泛红。

忘记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床头的小夜灯一直亮着，哥哥也一直坐在床边，像小时候妈妈哄睡一样，一下又一下地轻拍你的被子。他的掌心会悄悄地移到你的头上，很爱怜地揉揉你的头发，再帮你把被角掖好。

那天你做了个梦，梦到变回了小孩子，哥哥牵着你的手，他说你会成为很棒的大人，爸爸妈妈和哥哥永远都会为你骄傲。

原来一直都有人在接住你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