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不见君
26-04-11 23:50

我们该如何来书写爱情?
“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但是我决定不忘掉她。”

之前写《可能否》的时候,我提出过一个问题,爱情究竟是一种感觉,还是一种疾病?这也是我看这部剧的时候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恋爱的犀牛》讲述的其实就是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马路的不得,明明的不得,他们被困在爱情的循环中,反复地打转。可是为什么它这么经典,因为这部剧成功地塑造了两个几乎天差地别却又同样偏执的人,在爱情的死胡同里,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我喜欢这部剧里充斥着的隐喻、暗示和意向,马路像他养的那头犀牛图拉,视觉很差但嗅觉灵敏,他之于世界似乎就像嗅觉之于人类,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存在。没有一个词语去定义嗅觉失灵的人,也许也没有一个人在意马路的死亡。但他依旧选择用一场盛大的死亡来祭奠自己的爱情,因为他还是选择不忘记她,就像犀牛不愿意忘记草原。

身为犀牛饲养员的马路,迟钝、固执、不合群。而明明美丽、恣意、乖张,和马路是截然相反的人。可是面对爱情,他们都同样“疯狂”,马路可以为明明学新事物、写爱情诗、为她放弃一切只要她不离开他;而明明为了陈飞可以放下她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忍受痛苦和羞耻。
也许这就是爱情本来的面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也许我们对轻易得到的总视而不见,却一直都在苦苦追求我们得不到的。而爱情这件事不讲道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在这件事情里,无论对错,没有原则,我们无法用常规普适的规则来定义爱情。在这两个走向极端的人面前,这个选择只剩下非爱即走,甚至,非爱即死。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连情感也变得廉价,可以被量化、计算、比对,所有人都会选择更轻松的道路,所有人都会追求更直接的感情。可是,被简化甚至物化爱情,还能称之为爱情吗?至少对于马路和明明来说不是,所以他们都不妥协。
所以,两个“异类”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相撞,彼此都鲜血淋漓。

这是一个有点疯狂甚至有点荒谬的故事,可是也许这种被放大的疯狂,就是爱情中最原始的冲动,在爱情的尽头,就是死亡的终结。

蒋勋曾经在写给邱妙津的后记中提出过一个问题,“我们可以用死亡来答辩这个荒谬的世界吗?”,如果化用到这部剧当中,大概会是“我们可以用死亡来答辩求而不得的爱情吗?”很多人无法给出答案,但对于马路而言,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可以”。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