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相处的细节都被解构成了电话里和妈妈聊起你时的我的笑声。我应该已经释怀了,你应该已经不重要了。地铁来了,我说等你下次来北京再约。我想这是司空见惯的客套话,我想你不会拒绝应承。但你说,很难见吧,我今后大概很少有机会来北京。还能说什么呢?我想。于是我说:那有缘再见吧。地铁车门打开了。我朝你招手道别,你突然扭头、转身,和我轻轻地击了一下掌。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不再像十八岁时那样猜了。十八岁,高考结束完的一个夏天夜晚,世界杯如火如荼,你打来电话。我说你喝醉了吗,你没有承认。如果没有接那个电话就好了。回程的地铁上我突然这样想。但是我又明白一件事:你没变,我也没变。就像同一本书再翻一次也不会有不同的结局。你说有天你在悉尼影展上看《春光乍泄》。何宝荣对黎耀辉说:不如我们从头来过。我有点想笑,同一本书再翻一次,开头也不会有其他的描写。有缘再见的“缘”,是不是这样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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