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宝莉游记
26-04-11 18:03

【all邪】汪家主母·齿轮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黎簇/汪小媛→吴邪,出场人物对吴邪都有箭头,不用深究

  

汪家的青少年放野,许多人看不惯汪小媛。她长得漂亮,接触过外界,总是能带回些来自外面的东西。汪家人严禁在身体上打钉穿孔,唯恐留下能够辨认出身份的痕迹。而她从外界回来,伪装黎簇的同学,眉眼间也残留了原本那个沈琼的神情,骄傲漂亮,耳垂上一粒小钻粲然发亮。

黎簇在汪家人的课堂上昏昏欲睡,小小单间,讲的是汪家的家族史。课间休息的时候,他听见门外有人低语:“那个汪小媛神气什么啊。”

“可不是。仗着和外姓人关系好,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

“今天就教训教训她,给她点颜色看看。”

黎簇在汪家始终是一个异类。人们对他的态度,恭敬中带着疏远,唯有沈琼——叫她汪小媛也行,仗着和他在学校的交情,和他走得比较近。教他一些约定俗成的汪家规矩,还有不为人知的族中秘闻。黎簇对她观感复杂,汪小媛却道:“是三小姐——不,是主母让我教你的。”

黎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大概知道吴邪的心思,无非是希望自己和同龄人相处,更能敞开心扉,降低他在汪家的孤独感。然而他对同龄的女孩一向兴趣缺缺。就连班花张薇薇,细想起来都不过是青春期的孤独躁动,加上对异性的好奇。而吴邪,黎簇心里忽然一动,吴邪是和所有人都不同的。

他大概能理解,汪小媛是吴邪给他找的一个小伴儿。她被人捉弄了,他不想袖手旁观。何况她和他记忆里那个童年玩伴沈琼长得太像。他去救她,就像救下自己的一段回忆。

黎簇悄悄跟上了刚才说话的那几个汪家青少年,来到一栋偏远的小楼。看得出这几个人都经受过汪家的严苛训练,黎簇没有冲上去当沙包的念头。然而为首的那女孩眉间有货真价实的戾气和煞气。吴邪曾经教过黎簇看人。什么样的人是亡命之徒,什么样的人已经做好背水一搏的准备。什么样的人会和你搏命。黎簇看着,心头一动,知道这不是女孩子间的小打小闹。

这些人似乎是真的想闹出人命来。

黎簇藏身在建筑的阴影里,听着楼里的声音。似乎是有人给了沈琼几个嘴巴,问她服不服。然后是汪小媛的声音,脸颊好像肿了起来,舌头似乎被牙齿刮破了,咬字有点含糊不清。她细声细气,骨头却很硬,道:“你打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小夫人不会放过残杀手足的人。”

她一提起吴三小姐的名字,那几个人明显沉默了下去。汪家主母的名字对族人有着绝对的震慑力。让这群青少年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楼上短暂地静默了下来,为首的那人不知做了什么,冷哼一声:“我们走。”

黎簇等她们的身影离开,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小楼。楼里并不破败,只是冷寂无人。他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最后在楼顶的教室里找到了汪小媛。那些看不惯她的女孩把她捆在椅子上,在她嘴里塞了个网球,用宽胶带封好。这样是真的能死人,活活窒息而死。

最后是黎簇撕开胶布救了汪小媛,眼看着她的脸从窒息的猪肝色变成紫红再变白。他觉得自己救下的是从小认识的那个沈琼的皮,里面是汪小媛还是什么,他疲于去想。

他看着剧烈咳嗽,满面涕泪的汪小媛,问:“他们为什么想杀你?”

汪小媛抬起头来,刚刚剧烈地扣喉呕吐过,眉间神色却是平静的。让黎簇想起那个在马场上穿着猎装,神采飞扬的女孩。她说:“因为她们不能接受我和她们不一样。”

黎簇短暂沉默了一瞬。想起吴邪对他讲过的比喻,羊群中的黑羊。吴邪、自己,连同眼前的汪小媛,身上都有某些不一样的特质。汪小媛爬起来,耳上一枚小钻闪闪发亮。她咳嗽着说:“我要去见夫人。”

她看着黎簇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自己,有点恼羞成怒,道:“怎么,不许我打输了去告老师啊!”

黎簇想了想,自己和苏万杨好一起厮混,最看不起打输了就跑去告老师的人。然而汪小媛是女孩,哪怕是汪家的女孩子,抛去外界种种,想来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十七八岁的女孩。他转过身去,准备往出走:“你想告就告呗。”

汪小媛的声音在他背后忽然柔和下来。她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没机会被吴老板选中,更没机会见到她。”

她忽然问:“黎簇,你是不是喜欢吴邪啊?”

黎簇被她问得浑身一僵,却没有脱口而出否认的话。他有点僵硬地开口,问:“那么明显?”

汪小媛点点头。她几乎要笑出声了。她很轻很轻地开口,不知在对空气中的什么人倾吐心中的秘密,缓慢地开口说:“谁能不喜欢她呢?”

汪小媛对吴三小姐的第一印象不是她的美,而是她的聪明。那种聪明是一种近乎恐怖的,非人的聪明。三百年来未曾有过的绝代人物。

汪小媛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几年前的一个计划。年幼的小夫人初降汪家,却已经大权在握。屏风上钉满纸页,上面写满难以看懂的人名与字迹,窗户开着,带着雨丝的风吹进来,吹动那些纸张,仿佛一行行白鹭振翅欲飞。年轻的小夫人就坐在那里,托着腮,玉白手肘上沾着墨水印痕,一双纤细的手搅动天下风云。汪家与张家,多少人在这个局中甘愿为她出生入死。轻身灭影何所望,粉蛾帖死屏风上。

那次行动救回了汪小媛的哥哥。得知这个消息时,她几乎喜极而泣。对于家族的隐约怀疑和反心也是在那时而起。汪小媛忍不住想,为何连外姓的夫人都能够重视族人的性命,而族中长老却从不在意我们,甚至视每个人的牺牲为理所应当。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此时此刻,她坐在吴三小姐的房间里,静静诉说自己知晓的一切,黎簇身边的暗潮涌动。她坐在椅子上,知道年轻的小主母能够看得到自己面颊上的伤痕和红肿。于是更加窘迫。

吴三小姐抬起手,她解下自己耳上的一枚耳扣,给汪小媛戴上。那细白指尖抚摸过她的耳廓。然后她笑了,说:“好啦。”

汪小媛抬手去摸耳朵。触感冰凉,仿佛一滴水在耳垂上摇荡。

那天之后,没有人再敢欺负她或是排挤她。因为她戴着汪家主母佩戴过的耳饰。汪小媛就那么戴着那枚沉蓝的耳坠训练,吃饭,睡觉。蓝宝石衬得她的面颊像花一样。训练场上,人群之中,她高高地昂起头,像保守着一个温柔的、人尽皆知的秘密。

  

  

  

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