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17
读63、64节。按照作者的安排,这两节主要亦是围绕着永恒的公道展开。与永恒的公道对应的,亦有一个一时的公道(这里暂不论述)。这两节的思想并不深奥,相反,如果真能静得下心来,它们所阐述的内容是完全可以读得透彻明白了。打个比方,如果说永恒公道是一条高速公路,那么这两个小节则是高速公路的两条辅路。不言而喻,这样的交通体系都是为论证本书宏大主题————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而服务。
认识有层次和程度的分别,简单说有高级认识与一般认识。认识是为意志服务的,但认识也会挣脱意志的役使。当认识为个体服务时,会受根据律限制,只是局限在一定时空范围,从而这样的认识是模糊的,片面的,不完整的。这就是印度人所说的摩耶之幕。在这样的视觉之下,个体是难以窥见永恒公道的本来面目。在此,作者一再论证他的悲观主义哲学,书中482页“每一生物根本都是以最严格的公平合理在担负着一般的生存,然后是担负着它那族类的生存个它那特有个体的生存;并且完全要看它的个性是如何的,它所在的环境是如何的,所在的世界是如何的,它就是如何的担负生存,也就是为偶然和错误所支配,是有时间性的,无常的,永远在痛苦中”。同样的悲观语调,同样的悲观色彩,在书中484页、486页也是频频大幅度出现,比如“因为一个人最大的罪过/就是:他已诞生了”。这真是一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这里不一一摘录了。
报复心和报复狂是64节开头所说的人类天性中的两个特点。前者即普通报仇,后者更为复杂一些,或可称为热狂、报复狂,或者惩罚,这是一种罕有的、意义丰富的、崇高的行为。但是即使这样的人类天性,可以获得非常高的世俗赞誉,但无论是报复心,还是报复狂,它们尚且错认了永恒公道的真正本质。它们与永恒公道之间,永远隔着一层摩耶之幕。如此说来,我开始有些明白作者接下来的章节里,要论述一些什么东西了,那就是本书的核心观点。
在本书中,作者始终抱有对古印度智慧以崇敬之情,图一之内容略见一斑。从印度智者,从吠陀,到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再到叔本华,以及后来的尼采,他们的观念之中,有最深刻的相近指处。有时候我甚至想,包括上帝也不容许以怨报怨,与曾经的甘地倡导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乃至叔本华这里的永恒公道,难道它们内在之间,真的有一种遥远的呼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