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
/一个有点悲伤的分手文学
电影进行到尾声,你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那一定是一张俊美得能让你忘记时间的面孔。
他看起来对这部电影感慨良多,你却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悟。
男人没有看向你,举起那只大理石雕塑一样,纤毫毕现却死气沉沉的手,指向屏幕。他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消除有关他的记忆?
你答非所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很俗气的开场白,却让男人漂亮的面孔有了血色。他问:在哪里。
大学的咖啡店,那时候你总是戴着压低帽檐的鸭舌帽,点苦得让人皱眉的咖啡。
还有吗?
你拉起男人的手,走出影院,接近午夜的天空是一片明亮到奇异的粉红:我们应该……在这里散过步,像这样跳没有规律的舞。你牵着他的手指转了个圈,男人绅士地颔首。
路灯把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合在一起,像粘连的磁铁,多了一丝难以言喻深情。你们走走停停到海边,海水没过男人的脚面,太阳升起来了,近乎永恒的粉色天空,让海水也成了一片童话的粉红。
在这里,我见过你,你捡过贝壳和五颜六色的石头——你亲过我吗?
你接着说:哎,我想起来了,你叫祁煜。
有祁煜在的世界永远是粉红的天空,棉花糖做的云朵,巧克力做的房屋,甜蜜得让人晕眩的空气。蓬松的被褥像新鲜出炉的面包,雪花是白色的糖粉,雨水是温柔的眼泪。
你和祁煜手拉手站在电影院的门前,身后是正在坍塌融化的巧克力小屋,在眼泪的冲刷下变得泥泞。
打开门,走进去,祁煜变成了那个脸色很差的男人,主人公们正站在屏幕里的走廊中柔软地对峙。
回到那个问题,你轻声说:我们的过去那么美好,每一分每一秒,好幸福,好甜美。我不想忘。
男人笑了,眼里有被光亮逼出的泪花:我们很好,只是……不应该。
你说:我知道。但是,没关系。没关系。
电影院的天顶正在坍塌,你平静地握住男人的手,你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
他说: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打开门。
电影进行到尾声,你转过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快要掉眼泪的男人。
问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