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楹联里的人生况味》
近日赴浙江东阳探亲,于卢宅邂逅百年珠灯。华光流转间,只觉身心全然放松,这段旅程也因此变得无比圆满。在卢宅的一隅,那座名为“茗汤戏楼”的古建静静伫立。
飞檐翘角,似要裁碎漫天的云;朱红灯笼,在灰白的天际下摇曳出一抹暖意。而最动人心魄的,是戏楼立柱上的楹联,“弹指一生恍惚都如台上戏,扪心几度原来半是梦中人”,寥寥数语,道尽了每个人的人生写照。
我们每个人,何尝不是人生这出大戏的演员?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便登台亮相。幼时,是咿呀学语的稚童,在人生的舞台上蹒跚学步,懵懂地试探着世界的边界;青年时,如英气勃发的武生,怀揣着一腔热血,在生活的锣鼓点中冲锋陷阵,为理想、为情爱,演绎着跌宕起伏的桥段。
中年时,似那扮相稳重的老生,身上压着家庭、事业的千斤重担,在戏台中央不疾不徐地走着台步,唱着属于自己的“二黄慢板”;老年时,又像看透世情的老旦,眉眼间是历经沧桑的淡然,在落幕前的余韵里,细数着一生的悲欢离合。
弹指一挥间,数十年光阴倏然消逝。那些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喜悦与伤痛,在岁月的冲刷下,渐渐模糊了轮廓,竟真如戏台上的表演一般,热闹过后,只留下些许模糊的光影。
我们在台上哭,在台上笑,在台上意气风发,也在台上黯然神伤。可当大幕落下,卸妆离场,再回望时,才惊觉自己竟也分不清,哪些是戏里的情节,哪些是真实的人生。
“扪心几度”,当我们在某个深夜,或是某个静谧的午后,静下心来叩问自己的内心,才发现原来我们“半是梦中人”。我们在现实的泥沼里挣扎,却又时常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梦想着一朝成名,梦想着财源广进,梦想着情深不渝,这些梦,有的如泡沫般一触即破,有的却支撑着我们在现实的重压下艰难前行。我们在梦与醒的边缘徘徊,一半清醒地看着周遭的喧嚣,一半沉溺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不愿醒来。
那戏楼的楹联,就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我们每个人的模样。它让我们在欣赏古建之美的同时,也不禁对自己的人生生出几分思索。
六年前的我并非如今这般模样,不分享视频,也不标注年龄。那时一头披肩长发的头像,引得众人驻足,每日都能收到大量交友私信,甚至还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后来我觉得没必要这样,该是什么年龄段的人,就该是什么样子。在视频中标注七十多岁后,我回归真实,也收获了久违的轻松自在。
在微博遇到几位网友,称呼比我小十多岁的人为姐姐、老师,到我这里评论却直接叫卉如风,这不怪他们,只怪自己,是我还没有值得对方尊重的地方。
我出生于1952年6月10日,今年74岁。我从不倚老卖老,但人与人之间相处,最基本的尊重不能少。就像你们不会连名带姓直呼自己的母亲一样,若心里没有尊重,我们也不必在微博勉强互动。
我不奢求网友评论时非要称我大姐或老师,简单蜻蜓点水般互动,证明回访即可。若非要带称呼,我不喜欢被直接叫卉如风,这样的称呼会让人觉得缺少家教,心生讨厌,我看着也于心不忍。
记住:我哪怕比你大一天,也是姐姐。我是国家一级演员,也是中国戏曲学院京剧系的退休教师。姐姐和老师这两个称呼,于我当之无愧。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们在这出戏里扮演着各种角色,体验着各种滋味,到最后,或许都该如那戏台上的演员一般,唱罢一曲,便能坦然谢幕,不执着于戏里的得失,不困于梦中的虚妄。
茗汤戏楼的风,还在悠悠地吹着,红灯笼依旧在风中轻晃。那副楹联,也将继续伫立在那里,看尽往来的行人,看尽人生的百态,也看尽每个人在戏里戏外的,那一份真实与虚幻交织的人生况味。
✍🏻(附)视频1️⃣1978年主演京剧《荒山泪》舞台影像2️⃣1981年中国唱片公司给我录制的京剧程派唱段。3️⃣1981年录制的程派京剧唱段《一霎时》
#驴友[超话]##超话创作官##微博影像年##带着微博去旅行##遇见美好# http://t.cn/R2WxO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