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漫漫唯一
26-04-09 20:46

邪念 35

吴二白上下打量吴邪,见他并没有哪不对,相反的,他倒是面色红润,精神状态较以往好了不只一星半点,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看着他,目光依旧淡如清水,没有一丝的波澜。

吴邪对他笑了笑,态度很好。

“二叔。”

吴二白收回视线,说;“都进来再说。”说完迈步进了吴山居。

张海客也走了上来,见到张起灵,叫了声;“族长。”

吴邪让坎肩安排一下,把门口的车都开走,别都堵在门口了,这地方游客太多,容易造成交通堵塞,要不西湖街道办的同志还得上门提醒他们。

几人都进了屋,顺便把门关上了,有两个伙计坐在门口闲聊,抽烟。

王盟自从在树林里“叛变”后,回到了杭州,他后来给吴邪发了短信,说,我已经回了杭州,希望你活着回来跟我算总账,我等着你。

吴邪看到时正在前往长白山的路途中,那的信号不好,信息也收到了,他看了眼,捏了下眉心,骂了声傻逼,他要是真想跟王盟算账,怎么可能让他走出那片林子?

王盟面无表情地沏了茶,送到面前时,吴邪打量着他,王盟看了他一眼,神情居然还挺委屈。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吴邪都想破口大骂了;

“你还委屈上了,我还委屈呢!!你都叛变革命了我以后还得给你开工资!!!”

吴邪看他愈发生气,挥了挥手让他滚蛋,他看得心烦。

王盟见吴邪这样,转身走了,他又会坐回到电脑跟前,没有人理他,但也没有人让他出去。

他坐在座位上,电脑屏幕上是打开的扫雷,他一颗雷也没扫,他视线看他那群或站或坐着的人,大脑恍惚了下,他在这,好像是极容易被人忽视的存在般,但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和他一样和他们同处一个空间,在旁边听他们谈话,聊天。

王盟看向了被关上的门,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睛一下湿润了。

吴二白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小邪,我不管你这几天和他去干了什么,如今你回来了,事情想必干完了,也该收心了。”

吴邪视线扫向张起灵,这人安静地坐在离他不远的座位上,中间的隔着黑瞎子。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说;“是因为我的原因,小哥他是帮我治病才带我出去的。”

吴二白看了张起灵,又看向吴邪,他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目光带着审视般看着吴邪;

“什么病需要电话关机才能治疗?”

吴邪也没逃避,看向他二叔,唇角勾了勾;

“心病。”

吴二白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吴邪站起身,心中念头转了转,觉得有些事情在这谈开也好,他早就想对他二叔说些什么了。

“二叔,我是成年人了,这屋子里面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情我都会很难过,十年了,已经十年了,过程我不想再说,如今算是尘埃落定,但是我活着,胖子,小哥,瞎子我们都还活着,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都懂,你不必提醒我。”

吴邪说到最后,是真难过上来了,他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伤感,但是他妈的,他这些多年经历的事情,哪件不是伤感作为底色去完成和期盼的。

人想念痛到极致,会偏执到不像自己,心中有一口气,一个念想在撑着,所以才能走到最后,走到自认为的终点那刻。

吴邪的执念更深,到最后所有计划的初始都汇集成了一个名字,张起灵。

他在那十年间时常想,如果他坚持不下去该怎么办?

张起灵死了怎么办?

他再也见不到张起灵该怎么办?

他遵守约定,看到的是一具风化了十年的尸体,他又该怎么办?

他能接受张起灵的死亡吗?

吴邪想了无数次,最后都是否定的,他不能接受。

他的不能接受不是作为一个最好兄弟不幸遭遇而难过,是一种超出兄弟感情的痛彻心扉,是想一想,都感觉心口喘不上气来的崩溃与绝望。

为了这种感情,这个人,他怎么能放弃呢?

吴邪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张起灵也是,吴邪没有逃避他二叔的眼神,依然说;

“我会看护好三叔的产业,我知道自己的责任。”

吴二白冷哼一声,打断他;“你的责任就是十年前在新月饭店点天灯,欠了他们两亿四吗?”

此话一出,室内气氛落针可闻。

吴邪被他二叔这一打岔,差点气到心梗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吴二白语气冷静的又加了句;

“老三那点产业可不够你还债的。”

吴邪神色几经变幻,最后咬牙切齿来了句;"我会还的!"

吴二白挥手,让他坐下吧,这套他不吃,小时候的吴邪没少用装可怜这招躲过练字和惩罚。

这招现在对他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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