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不如看场电影#
清明档看了三部影片,恰巧都是以母亲为主角的影片,又让我想起了妇女节时看的《非穷尽列举》,也是一个很生动的母亲形象,颇有感触。
好评最多的《我,许可》,虽然大量剧情在探讨许可的处境与危机,但整部戏里非常出彩且人物弧光最明显的反倒是作为母亲的胡春荣。胡春荣身上有很多母亲的共性,她总执着于自己过往经验和相信的东西,连眼前看到的和听到的话都可以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这是她的典型性。但她又总是会在令人意外的地方觉醒出“超我”级别的本能,比如对猥亵犯母亲的共情,对小玩具及其所代表的“悦己”的理解。这是这个角色的美好之处,她既能贴合观众对母亲的印象,同时又能给予观众改变现状的信心和温暖。
《我的妈耶》在剧作处理上稍显可惜,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对母亲本位的重申。影片建构的映前期待,原本是孩子、父亲与已故母亲之间的互动,但真正开始观影后会意识到,影片大量在讲述李冬玉成为母亲之前的人生,孩子的视角与丈夫的存在只是切入李东玉故事的不同角度。且不论李东玉的故事本身是否足够精彩传奇,但体现出的一大趋势是,从《你好,李焕英》之后,越来越多创作者开始好奇与探索“母亲在成为母亲之前的人生”,这种尝试本身是值得鼓励的。
《阳光女子合唱团》将场景放置到了一个特殊的场域——女监,在这个极端的环境里可以看到,不同女性因为自己处境的原因,在进入“母亲”角色后的成长变化,也正因如此,电影塑造了多个不同的母亲形象,也建立了不同的母女关系,她们可能伟大,可能软弱,这打破了大众传统印象中“母亲”的刻板印象。当不同的“母亲”在女监汇聚,她们之间关系的动荡,某种程度上是她们如何从身份之外理解自我与她人,坦诚过往的经历是破冰,也是重新让她们理解温情与爱意。
最后说回到《非穷尽列举》,其探讨的问题非常前置化,基本上是下一代女性成为母亲之后需要面对的难题,但这一问题的提出非常有价值。当看似简单的性别议题讨论叠加上了亲缘关系,母亲这一身份从最一开始就注定了某种两难。影片没有办法为这种两难提供解法,但幸运的是我们能够得以看见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儿子、父亲、受到伤害的别人的女儿,其实都在庞大而无孔不入的社会性别文化下难以自处。人没法活成一座孤岛,作为母亲更是注定成为大陆。
离今年的母亲节正好还有一个月,因为离五一假期总是很近,母亲节是一个注定没办法成为电影市场独立档期的节日。但好在,我们的大银幕上能呈现的母亲故事已经越来越多样。《你好,李焕英》的成功说明这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题材方向,它的受众可以是所有人群,希望未来还有越来越多出彩的母亲能出现在影院中。@北京国际电影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