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觉得近年来才真正和父母开始较为轻松地相处,但不知道这种转变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印象里关系最僵的时候是初中三年到高一这段时间,比陌生人还要疏远一些,比仇人还要更恨一点。现在回想起,常说的「东亚家长」与孩子之间的关系也许就是被关进了优绩主义的牢笼而已。
高考前两个月被焦虑症折磨到无法生活,第一次和他们坦白关于生理以及心理上的痛苦,从家跑来南昌陪我去精神病院开药,记得很清楚那天在文补机构附近的商场吃了肉蟹煲。后来就把我接回家,也不再提起学习的事,于是提前一个月开始放暑假,好像从不再为成绩焦虑时候开始,我们才能正常地像家人一样聊天。
直到共同爱着的人离开,更加深刻感受到血缘之间的链接,明白其实我们可以将脆弱、喜悦、秘密分享给彼此。到这个年纪才发现父母比想象中要开明,才愿意让他们了解我的生活。恋爱对象的特质、分手的原因、同学以及长辈之间的八卦、对社会的看法。记得高中的时候在学校偷偷抽烟,晚上放学妈妈来接我之前我都会喷好香水,有一次在书包里翻出烟盒我只能紧张地解释是朋友的。想起上次放假回家的时候,他们去旅游,我妈把我一件外套穿走,口袋里还有忘拿出来的电子烟。旅游回来那天晚上我还在外面,我爸拍照发给我问是不是我的,我还是没敢回。到家又问,我只能故作轻松地承认,以为要挨骂,结果我爸张口一句,早说啊,我那有一堆没抽完的烟弹,你要不要?结果就是我妈说电子烟里有毒品,我爸说抽烟可以愉悦心情,我们俩一起被我妈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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