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征和一寒确定关系的时候一寒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不久,25岁的常征光随出去的份子钱都有好几份了,算是谈了个社会人士和大学生的恋爱。常征心里有点忐忑,这算拐带学生吗。一寒年龄小,常征稀罕得紧,就老给他钱,他知道一寒家庭条件不错,但是他毕竟是经济独立的大人了理应多承担多照顾一些。一寒不懂常征为什么执着于给他钱,胳膊肘搭在常征肩膀上附在他耳边,“你这不叫拐带,应该叫包养。”一寒眼里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常征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包养了个祖宗,你就算准了我晚上值班是吧。”
不要钱就频繁给他买东西,新款游戏机上了,买,新款球鞋上了,买,甚至给他买了辆机车停在常征家让他玩。顾一寒吃着常征做的饭,腮帮子鼓鼓的,他都觉得有些太安逸了,常征把他衣食住行都安排的太舒服,就更爱跟常征粘着腻歪了,暖饱思淫欲啊,况且常征长得也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一寒骑在常征身上在他下巴上吹气,“跟你说个事儿,我妈要来了。”
常征本来躺着,蹭的一下坐起来,脑袋撞到一寒脑门,给一寒疼得脸皱起来,“常征!”
“哎呦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吹吹。”常征揉着一寒脑袋,一边吹一边哄,“给我宝撞疼了吧,呼呼。”
“顾教授为什么突然来了?那我要准备点什么吗?”
“不是来看我,是我们学校请我妈来开讲座,当然我妈肯定会顺便来看我的,你……你也不用准备什么,到时候不出现就行。”
虽然是正经恋爱,但常征莫名心虚,看着一寒嫩的能掐出水的小脸,心不在焉地咬了咬嘴唇,等一寒觉得什么时候时机成熟再说吧,回过神又在一寒脸颊上咬了一口,一寒沉浸在要见到妈妈的开心中也不管常征又揉他脸,平时他很抵制常征揉吧他,总是一个闪身,拿过肩摔的姿势钳制住常征胳膊,常征也不恼,亲一下嘴巴后束手就擒。
“这两天你就别来看我也别送东西了,我不住宿舍我去酒店跟我妈住。”一寒收拾好东西看常征坐着一动不动,常征摸着下巴,“我也去听听顾老师的讲座行吗。”一寒抬眼,“你们刑侦大队很闲吗?”
“最近,不忙。”常征跟他对视,用一张帅脸一动不动盯着一寒。“随便你吧。”一寒穿上外套,低头挡住了微微扬起的嘴角推门离开。
按照一寒对顾一燃描述,他妈妈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才貌双全,气度不凡,任何人和他说上一句话都会感受到精神的净化和心灵的归处。但顾一寒还告诉常征,“虽然我妈温柔又优雅,但你不要以为他是很好说话的人,我妈坚持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妈一生气谁来都不好使。”顾一寒停顿了下,“好吧我们家老郑头好使。”
常征很早就发现一寒有异于常人的坚定的心志和极高的道德追求,这是在郑北顾一燃这样出色的父母的影响下养成的,他的确如同事评价的那样,前途不可限量。同样顾一寒看常征也有这种隐隐的兴奋和赞许,常征像老郑又不像老郑,像的点是沉稳和太重的责任感,不像的点是老郑年轻时候就是极度敏锐从容的处事方式,不轻易流露压迫感一旦表露就是极危险紧要关头。而常征更直接,同样有魄力的行动下是大刀阔斧的风格。
顾一燃刚到住处,一寒就迫不及待冲了过来,抱着顾一燃不撒手,“妈妈妈妈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累不累?你饿不饿我带你吃这里的特色小吃吧。”
顾一燃眼里满是欣喜,捧起一寒的脸,“让妈妈看看。”
顾一燃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警校的训练很辛苦,但一寒天生皮肤白,只是晒黑了一点点别的看着没什么变化。
“小跃本来也闹着要来,但是他最近感冒了,你爸爸在家里照顾他呢。”
“没关系我也快放暑假了,告诉他回去哥哥给他带礼物。”一寒把自己塞进顾一燃怀里,小狗一样仰着脸,“拿奖学金买的。”
“好棒宝宝。”顾一燃拍拍他,“带妈妈去你们校园转转,看看你吃饭睡觉的地方。”
顾一燃一辈子和警校待在一起,从花州到哈岚再到公大,环境都大差不差,但这里是一寒正式成长为一名警察的起点,是他心智成熟后理想开始的地方,他希望一寒在仅剩的几年完全无忧无虑的校园时光能快乐点,再快乐点。这里更是他们这个职业的顶级学府,如同他们的理想,天然带着庄严,屹立不倒,会有许多像一寒一样,青葱热血的少年,意气风发从这里走出,不畏艰难险阻,与黑暗搏斗,带着亲人的牵挂踏上守护光明的征程。
顾一燃在一寒的宿舍看了看,又叮嘱他夏天了注意防蚊虫,他皮肤敏感,小时候被蚊虫叮咬到起一身包,趴在顾一燃怀里活像个红豆面包,心疼得顾一燃跟蚊子置气。郑北每年都会检查窗纱,出门必记得给一寒喷驱蚊水,现在一寒柜子里还放着报到时候带来没用完的。一寒摸摸后脖颈,幸好幸好,没有蚊子包,饶常征一命。
早早坐在报告厅后排的常征打了个喷嚏,怀着崇敬的心情等待顾一燃的到来。顾一燃出门前不经意一眼,目光在鞋架上摆成一条线齐的跟用直尺量过一样的鞋上停留了一秒。
跟顾一燃长得太像了很容易引人怀疑,一寒就没去报告厅,早早跑去排队给顾一燃买车轮饼去了,他们学校的车轮饼好吃但每次都要排很长队。常征托着下巴,遥遥看向顾一燃,从警二十多年来磨砺出的风采在三尺讲桌熠熠生辉,这就是养育了他的爱人顾一寒的人。学生提问的时候有人活跃气氛问顾教授衬衫上的袖扣是什么牌子,顾一燃低眉一笑,“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这是我爱人的,出门走得急把他的带走了。”气氛活跃起来众人哈哈大笑,顾一燃眉眼柔和不见岁月的痕迹,印证了顾一寒曾说的,郑北会养花也会养人,把小跃养的白白胖胖,他没说自己,其实郑北也把他小时候养的白白胖胖,把妈妈照顾得更好,这一点没有能超越郑北,即使最爱母亲如一寒也不能。常征看着顾一燃和一寒相似的轮廓,那干净无瑕的脸庞是源于同一个家庭的爱的浸润。
顾一燃结束工作,一寒捧着热腾腾的小甜饼喂到妈妈嘴边,顾一燃咬了一口,很甜,细细观察了下一寒的小脸,倒是圆了一圈,“学校伙食不错。”顾一燃评价道。一寒揉揉鼻子,最近少吃点常征做的饭,都胖了。
“妈妈还有点工作要谈,你先自己玩去吧,晚上陪妈妈吃饭。”
“好吧。”一寒看顾一燃跟一帮校领导上了楼,转头给常征打电话问他走了没,常征拿着手机看向前面单手插兜背对着他的一寒,笑得一脸幸福,“你回头。”
一寒回头,也笑了,他手里拎着给常征的那一份饼,大步流星走向常征,四下无人,一寒的身影明媚耀眼,带着那份与生俱来的爱走向常征。人一定是先感受到爱,才会更向往爱,珍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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