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思考过AI对人的影响。作为一个日常写日记和修行笔记的人，我也经常和AI复盘某些事情。

但是我最近强烈地意识到：AI只是我们的回音壁。

它只能在你自己打出来的泉眼上汲水。当然，它可以对水加工、雕琢，使之更美味可口，但AI无法去捕捉你未曾有的意识触角，或者那些你自己也还没看到的盲区。

发现这个点，也和我多年占卜的职业习惯有关：对前事。

我们在测算时，总会先出三张牌，去指出客人所问之事的前期状态，或者客人本人的一些特质。刚入行的时候，我会以为“对前事”只是一种随机的验证。但随着测算越来越多，我慢慢发现，对的前事，往往就是真正的卡点。

也正因为有“对前事”这一步，我们得以在和客户前期沟通的时候，去追问一些她自己都没有当回事的事件和细节。

比如有些客人来探讨和老公的关系模式，问为什么总有不愉快。表面上看，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可往前一追，才会发现，她先生以前很喜欢和她一起散步，也喜欢在散步的时候复盘自己的工作、情绪和当天发生的事，在那个过程里得到她的抚慰和陪伴。后来她忙了，这类事情慢慢少了。她自己未必意识到这会影响关系，但这些细碎琐事，很多时候恰恰就是关系变化的开始。

但如果她只是和AI交流，AI大概率也无法主动询问出这些她自己都藏在意识深处的东西。因为AI通常只能顺着你已经说出来的东西往下走，很难像真正的测算那样，凭感觉去拐弯，去追问，去碰你自己都还没看见的地方。

AI可以陪人整理自己，但真正让人改变的，往往不是回应，而是回旋的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