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放假几天几乎每天都在莫名其妙失眠,一失眠无事我就去看以前的短道速滑,于是前段时间被上班切割得琐碎的怀旧情绪在失眠的半梦半醒混沌状态中逐渐变得完整,后劲也冒上来,恍惚中觉得四年前像是一场热闹喧嚣的梦境,欢腾的刹那的乌托邦。而热闹平静后中间变数最多的环节似乎被我掠过了,再看到时太多东西已经直接快进到尘埃落定。以前看人嘴上念叨的“回不去的平 昌,凑不齐的北 京”,都还因为米兰而留着一成希望,由此到了当下,“到不了的米兰”反而成为整个句子里最真切感受到的那部分。
现在回想,想到考古18年平昌后武大靖上向往的生活,刘 国 梁跟他说这以后心态压力更大了,大家都按照这个标准要求你,赢不到这样的优势,就觉得你退步了。也许到过巅峰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过程,由此联想到北 奥 首金最后冲刺时那段距离和其他类似的东西,果然被人一直捏着不放。当然,任何圈子想骂任何人,自然不会有时间限制,也从来不缺各种大大小小的理由。说到把压力当惯性,提前做好思想准备,又想到北 奥时期他整个人的气质,那种从内往外的变化,可能是队长的身份、责任感、身体上的伤病等共同磨出来的结果。感觉他是那种承担着责任就会很尤其在意这部分责任的人,也有明显的成长。
虽然后来的这几年里太多乌烟瘴气的东西充斥其中,但仍然辗转看到一些很喜欢的部分。武大和才哥在颁奖时的眼泪与拥抱,和队友仍然亲近的一些相处,以及十四冬领奖台上一片杂乱吵闹声中坦然的鼓掌。我对他的印象是多层的,场上锋利的冷感,场下的搞笑风趣柔和,还有偶尔体现出来的有棱有角的硬脾气。“不服咱就干,平昌见”,场边摘下头盔取下护目镜的那一阵气场,抬手冷脸指向喝倒彩的人,或者在领奖台上鼓掌时那种随你怎么吠我也无所谓的精神状态,反而都让我觉得很妙,和那句“我死了谁气你啊”的精髓相同,当我看到这些棱角在各个阶段冒出来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引起的情绪波动反而会瞬间平静下来了。
又想,其实对于伤病反复的运动员来说,退役可能是在每个不同阶段都会被思考的东西,而当一次一次不断的坚持,直到做完所有的努力之后,接受退役也最终变得平静而坦然。一条船靠岸,只是意味着又开始下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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