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路过纸飞机
26-04-07 23:29

一点角名北。三观不正,ooc,出轨,纯粹自己脑子一热想口嗨结果嗨了个几千字。写给自己爽的,总之不准骂我

角名第一次认识北信介是在朋友的聚会上。他刚回国不久,只听说朋友谈恋爱了,还是个男的。他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就连“朋友”都只是能打上招呼的关系,这几年角名名声在外,和他搭扯关系的人并不少。
他一来,身边没一会儿就围满了人,角名环顾周围,询问朋友哪一个才是他的对象。朋友自己也在包房中扫了一圈,最后指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那里坐着一个人,正喝着自己也喜欢的气泡水,朋友招呼着他过来,他便放下手中的杯子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角名没有看他,因为那人在人群之中并不起眼,这次看了,下次也会忘记。他的视线停留在两杯放在一起的气泡水,心想一会儿不能拿错了。
那人一来,朋友就把他搂住,跟角名介绍说他叫北信介,又让他和角名打声招呼,说,没有自己,这就是一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的人。
出于礼貌,两个人简单地交换姓名,就不再有过多的话语。
这场聚会的主人公终究还是围绕着朋友在转,提到北信介更多的是有这样有钱的男朋友,大概这辈子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拥有很多了。
朋友只是笑,说信介有能耐得很,我想给他花钱都花不出去。
他们的位置很微妙。角名和朋友之间隔着一个北信介,每每朋友想要揽过北信介的肩膀的时候,北信介都会下意识地往另一侧一躲,角名和他的身体不轻不重地撞在一起,但北信介很快反应过来,身体不再刻意躲闪,紧接着就被朋友结结实实揽住个更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角名对朋友的感情并不是很有兴趣,他们的关系没有很好,只是在朋友的嘴里就变成了他们是彼此特殊的朋友。
他拿起桌上的水,过了这么久,水里依旧残留气泡,向上冲,最后浮出水面炸开。
这场聚会里看向角名的人并不少,但他只能注意到北信介,因为他就坐在自己的身侧。角名对那炽热的眼神佯装做漠不关心,低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我倒是无所谓。”角名听见北信介说。
“无所谓什么?”朋友问。
“你听错了。”
角名手中的液体摇摇晃晃,映着灯光,映着他。那喝下去的水似乎并没有吞咽下去,而是如鲠在喉。他看向桌上另一杯气泡水,水面静止得就连气泡都安分。
角名不动声色地放下水杯,两杯水再一起并排放在一起,直到结束也没有人再拿起。
这场聚会最先要走的是北信介。
“我送你?”朋友是问的。
“不用。”北信介没再多说,拿了身边的东西就离开。这场聚会最终在十一点落幕。

再一次见到北信介是距离第一次见面后的三个月。
一个季度过去,和新队友要磨合的事情太多,最先熟络起来的竟是和自己打过几场比赛的宫侑。他们还不算太熟,只是相处起来比其他人舒服得多,同时宫侑的消息并不少,他会说他还有个双胞胎叫宫治,最近是丰收的季节。
“你家兄弟种地的?”角名问。
“开饭店的,和高中学长的农田有合作啦。”宫侑说,“最近要去试试新米 我才想说把你也叫来试试。”
“和我关系并不大吧?”
“也不算?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都能好好吃的话,那米绝对不坏。”
角名总觉得这句话存在着歧义,但宫侑总是一副无所谓又天真的矛盾姿态,他不再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和宫侑约好了时间。

田舍并不好找位置,角名到农田的时候,天已经晕了半边的橙色。他给宫侑打了电话,没一会儿远处前前后后走来三个人。
“这是角名。”宫侑兴冲冲介绍完让了让身体,让身侧的两个人露出来,继续说,“这是阿治和北前辈,这里的田都是北前辈的。”
角名错愕地和北信介对视,相反,北信介脸上神情淡淡,像是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一般,他伸出手,角名就不自觉握了上去,力道不自觉收紧,听见他说:“看来没有他,我们也会认识的。”
他是谁?
角名脑子转了几个弯,才又将北信介是朋友的男朋友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角名在想北信介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平平无奇,却能够在日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这么大一块农田;明明看起来乖张无比,可男朋友却是圈子里都知道的纨绔子弟。他长得太无害了,放松的面目里甚至看不出情绪,也看不出阅历,但是握在一起的手,角名能够感受到北信介手掌的厚茧,温热,带着力量。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正如北信介所说的,没有朋友,他们也会产生联系。角名的大脑适时出现“缘分”两个字,又后知后觉他是朋友的男朋友,这个是想法是越界的,角名庆幸于自己没将这越界的想法说出口。
这趟行程结束后,角名加上了宫治和北信介的联系方式。回去路上,角名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宫治说他们高中在一个排球部,如果角名高中也在随便一所高校,以他的实力,大家可能更早就认识了。
“北也在的吗?”角名问。
“他可是王牌队长。”宫侑和宫治沾沾自喜。
“队长?”这显然又和角名想象中的北信介不一样。
宫治显然对他的疑惑感到不解,像是承认北信介的优秀就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一般,他乐此不疲地说起高中时候对北前辈的不理解,又要自相矛盾地说这个人有多好。角名听不到缺点,倒是觉得北信介这个人离人越来越远,更像是完美得触不可及的神。于是角名又开始不理解,不理解朋友想要揽过北信介时,他向后的闪躲;不理解明明已经有本事到不在乎别人的钱的人,竟然会选择朋友谈恋爱。
不理解,不理解他现在对北信介的不理解应该归为怎样的情感。

他们私下没有再联系,但那日田舍上空的风景一直存留在角名的相册里。他的社交账号许久没有更新过,也只是心血来潮了才将那张照片上传至快拍。
评论区的评论不少,刚开始都是英文,半晌才有了日语评论的存在。角名每一条都看,不一会儿私人聊天软件就跳出了消息。
-是我那里吗?
角名一愣,看到头像才发现是北信介。
-你关注我sns了?
-顺手。
他们的聊天从这里开始,倒也没聊些什么话题,碍于身份,聊天虽然断断续续,但总会在一些时候戛然而止。
朋友也偶尔会来找他,明明没聊过什么,但无伤大雅的聊天记录总是会出现在社交软件上。
-大概是因为认识你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吧。
北信介这样解释。
-你怎么不炫耀?
-我没觉得我们关系这么不对等。不过你要是炫耀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角名单单截了北信介这一条的消息的截图,点开了动态编辑:大概是个很厉害的人。

-那个头像好眼熟,信介吗?
-应该只是头像重复了吧?

角名将朋友的消息转发给北信介。
-好像发的东西让你们困扰了。
北信介已读得很快,但迟迟没有回复。
等待的时间越来越令人焦虑,暗藏心思的做法似乎没有得到理想的效果。
中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下午训练时候因为分心被教练训过倒也不敢再把注意力放在这里。他一直在等待,等待的时间长了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立场去等待。
-关系一般的人不回消息怎么办?
角名问宫侑。
-关系一般还在意什么?
-那我单方面和他关系好呢?
-再发一遍。他不和你好,你也没必要和他继续好了。

角名没有底气,但还是点开了北信介的聊天界面。
-1
手机一震。
-2
-怎么不回消息?
-今天因为你发的东西,我的手机已经响一天了。
-对不起
-他们都很惊讶我竟然认识你。
-这没什么大不了。
-我也觉得。
-你很厉害。
-我也觉得。
北信介似乎心情不错,发完那句话后,罕见地发送一个贴图。角名默默购入那个系列的贴图,发送了一模一样的贴图。
-你男朋友那呢?没给你们带来困扰吧?
-没关系,我已经打算分手了。
-?
角名一惊,继续问。
-因为我?
-你希望因为你?
-……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他了而已,需要找个时间分手。
-不再磨合一下?
-你希望我去磨合?
-没有。
-角名你很好猜。

好猜在哪里?角名没有明白,他从未在北信介这里袒露过什么情感,却总觉得自己在北信介这里藏不住什么。他明明只是说了他家乡有家饭店开了好多年,北信介却会说找个时间一起去吧。他没有邀请,但要一起去吗?似乎是希望的,不是可以,是希望。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却又太好懂。角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得到模棱两可的答案就觉得这是助燃剂。他什么也见过,自然也知道恋爱该怎么谈。送礼物、打电话、在北信介的耳边说朋友的不好,他像是可以百无禁忌,但他们始终不是那个关系。
“分手很难说出口吗?”角名问,“我从一开始就没明白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北信介说。
“那现在怎么又不喜欢了?”角名说。
“不喜欢了哪里都是理由。”
角名不再说话,他摸不清北信介怎样会喜欢一个人,更不知道他不喜欢一个人的标准是什么。飘飘忽忽,他的感情还没落地就生了根。但所幸北信介似乎并不介意,他迟迟等不来男朋友的联系,所以只能先牵起角名的手。
-你们两个有点奇怪。
-很明显吗?
-北前辈有男朋友的
-我知道啊,马上就是我了。
-……

朋友那没消息,北信介却也不是干耗着的人,他在角名的生活里消失几天,再出现的时候他说他已经分手了。
北信介明明没有给过他承诺,但角名还是觉得喜悦的心情冲昏了头脑。他的感情不光彩,就算被说是小人得志自己也承认。
“你喜欢我什么呢?”北信介问。
“不知道,就觉得你哪哪都好。”角名说,“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话落,他的大脑闪过一瞬的记忆,他的喜悦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另一种名为惶恐的情绪将其取而代之,高高悬起。
气泡在水中越升越大,直至冲出水面,炸开了微不可见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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