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担
终于把最后一批厚衣服送去了干洗店,一一交代白、色分洗,羊毛裤缝整烫后清理。然后说不出来的轻松。
征得母亲同意,可以扔了她留在文南三楼多年的旧衣。打算这周末把那里拾掇出来,安置干洗后的冬衣。
我住了十年的阳台墙怎么变矮了许多?是还没进屋的衣服把我垫高了吗?
下午我特地交代洗衣店的小姐姐,这件可可棕灯芯绒面料的羽绒服好好洗,特别是后摆。小姐姐疑惑:很干净啊!我说你别被它的不耐脏蒙蔽,它不知多少个夜晚陪我阅读、写作、喝药酒、吃五花八门的干果、水果,还有某几个傍晚种花……它服苦力的日子够了。帮我洗细致些,因为想让它休息几年,等我七十岁以后再拿出来当门面……小姐姐妆容精致的脸合理地扭曲,然后随着我的一本正经把惊圆的嘴巴逐渐收回并绽出个基本正常的笑脸:这衣服确实质量好,耐看,还不会旧……
现在,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衣服,除了身上必须的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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