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仓鼠)走了就是,那天早上看到它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用手摸它发现已经僵了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哭,甚至没有悲伤。脑子里只是冒出这样一句话:这没什么的,这一天总要来的。
但是后来每次经过鼠笼的位置,还是会下意识地转头看一眼(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路过就要看看老鼠在干嘛),这一眼落在空荡荡的笼子上的时候。
还有平时水壶的滚珠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我就会停下嘴里的话去听老鼠动静,而这两天家里安静时只能听见钟表走针声的时候。
心都碎了。
昨天去殡仪馆送行,我们用两张干净的洗脸巾把小东西轻轻包好捧在手里,开车带它过去。我一路都不敢低头,因为一低头就会看见老鼠露出来的半截小脸,表情和平时睡觉的样子无异。
最后做道别的时候,老鼠就那样趴在殡仪馆工作人员准备的盒子里,鲜花木屑食物围着它。那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鼓起勇气看它的尸体,老鼠的左脚脚心粘着一小团尿砂,眼睛眯成缝,就像是稀松平常地上完厕所,找了个舒服位置把自己抻开睡下的瞬间被永远定格了一样。
我已经不敢看任何仓鼠睡觉的视频或者照片了。至少最近不行。
其实我以为自己早就做好准备了,仓鼠寿命短人尽皆知。而且它这么小,一只老鼠而已,能如何撬动我的悲伤。还是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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