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山没有天文台#
沈谭/

　　谭又明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他喜欢看沈宗年失控。

　　平日里这人太能忍了。眉头皱一下就算天大的情绪，高兴了嘴角只是微微一动，生气了也不过是沉默更久一些。像一潭深水，表面永远波澜不惊。

　　但在床上不一样。

　　确切地说，是谭又明让他不一样。

　　一开始沈宗年总是很克制。吻得再深，手也是稳的；呼吸再重，动作也是慢的。谭又明被撩得浑身发软，抬头一看，那人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有眼底烧着暗沉沉的火。

　　谭又明就不服气了。

　　他开始故意捣乱。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往后退两公分，看沈宗年微微前倾追过来的样子。手也不老实，专往那些要命的地方探，探完了还装无辜，眨着眼睛问：“怎么了？”

　　沈宗年会顿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哑下去半度：“……别闹。”

　　“没闹啊。”谭又明笑得眼睛弯弯的，凑上去亲他嘴角，亲一下退一下，退一下又亲一下，像逗猫。

　　沈宗年的呼吸终于乱了。

　　那层克制的壳子开始出现裂缝——扣着谭又明腰的手收紧了，吻从轻柔变成掠夺，喘息从压抑变成粗重。谭又明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听见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隐忍到了极限，终于放弃了抵抗。

　　那一刻谭又明心里炸开了烟花。

　　不是没见过沈宗年失控，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种“你看，你终于忍不住了吧”的成就感，比什么都上头。

　　事后沈宗年会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头顶，呼吸慢慢平复。谭又明窝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得意洋洋地问：“刚才谁说不闹的？”

　　沈宗年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谭又明仰起脸看他，沈宗年垂着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耳根是红的。

　　谭又明就笑了，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喉结。

　　“下次，”他小声说，“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沈宗年终于低头看他，眼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你够了。”

　　“不够。”谭又明理直气壮，“一辈子都不够。”

　　沈宗年拿他没办法，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全是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