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有一家科技公司找我聊,要不要去上班。
其实我没有特别想回去上班,但因为关系还不错,就当老朋友聊天。
对方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你再回去工作,还想做管理吗?我当时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话:“我最不想做的,就是管理。”
他有点意外,问我为啥?我跟他讲了一个几年前工作遇到的事儿。
那时候我在一家营销公司做商务总监,刚去没多久,就遇到一件事:公司要裁员,而且是裁掉我团队的一半人。
HRBP把名单给到我,让我去处理。也就是说,这件事的执行者,是我。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谁在名单上,谁不在。我知道谁马上要离开,谁可以留下。但我的同事不知道。
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小同事,他们开始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就会来问我:“姐,是不是有什么变化?”我能感受到,他们是带着一点不安,甚至是求助的。
但那个时候的我,只能说一些模糊的话。我的位置决定了,我不能讲太多。然后我就开始,一对一约人进会议室聊。一轮一轮,在那间小会议室。同样的话,一遍一遍地说。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个男孩子。他一开始还在努力控制情绪,最后直接哭了,高高大大的男孩,满脸眼泪。我坐在他对面,其实有很多情绪,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我说任何一句“安慰”,都很像对立者投过来的虚假。
那一天结束之后,人都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那个会议室里,非常难受。
那种难受不是“工作很累”的疲惫,而是我站在了一个必须对别人“无能为力”的位置上,我没有办法。
我为什么这么抗拒“管理”,不是因为我不会,而是因为:很多管理,本质上是“在组织的逻辑里,对人进行取舍”。
你必须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保持沉默;在别人情绪崩溃的时候,维持秩序;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还要让过程看起来“合理”
甚至有时候,你要学会一件很残忍的能力:对别人的处境,保持一定程度的“无动于衷”
我不想做这个。
我现在有两个小的协同团队,一个在跑我的乙方投放业务,一个在负责我的私域电商。我们没有复杂的汇报关系。没有人需要去“管理”谁。大家都很清楚:你负责什么,我能给你什么,事情怎么往前走。
我要做的就是规范好清晰的业务目标,尽我所能的多给钱,把话说在前面,把边界划清楚,让每个人在关系里,是没有压力的,是自我驱动的,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