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行3
温州对我的关键词是外婆,烈士山路,小南门,水心、上陡门,而今只剩记忆中的美食了。
烈士山路是我童年居住的家,在温州的西边角。小南门是外婆上班的温州瓯绣厂所在地。水心是外公生病去世后大家庭分了家,不久外婆用她和妈妈分得的这份钱买的温州第一批商品房,40多个平方,外婆一个人独居。
上陡门复杂一点,外婆上了70岁某天突然老传统上身,觉得应该跟女儿开启养老生活了,于是把水心房子卖掉,把钱交给我妈,来到黄岩跟我们同住。
那时我已成年,喊一群朋友借了货车去温州搬家,大风大雨中,沙发茶几从里到外湿透,外婆和我默默无言但又义无反顾。
就这样平静幸福地一起生活了两三年,直到我来到杭州,突然某种看不到的平衡打破了……
我妈并不擅于跟我外婆相处,她的孝顺比较强势,怕外婆影响到身体就从源头上制止她做任何家务,那时我来了杭州,外婆突然缺少了可以吐槽并完全理解她的同盟军,顿时就陷入比较强烈的痛苦。
她偶尔也来杭州跟我过,但当时我们只有父亲的宿舍,先不说住宿难度(这些对我们问题不大),我外婆扔下女儿跑来跟女婿住她自己又觉得说不通,于是也住不长(母亲还没退休)。
这种局面一直到我结婚我妈退休,家里生活条件也变得好起来了,某天我和我妈经过商量决定还得重新在温州买个房!
为什么买在上陡门?因为舅舅住在那个小区(为什么不跟舅舅住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那年外婆不过74岁,之后她在上陡门一口气住了15年之久,再这中间过来杭州跟妈妈同住,心态都变得非常好,因为随时可以撤退…
外婆90岁的时候妈妈也73岁了,每个暑假妈妈还会陪外婆回上陡门住一个多月,那时母女关系已经达成大圆满大和谐了。
而今一切随风而去…
今年去温州扫墓我特意将饭店订在五马街,但我感觉跟一座城市最深的链接还是亲人,没了最爱的亲人,所有的繁华热闹其实都差不多…
扫墓下山我让表弟将我放在蒲鞋市菜场,我买了敲鱼、盘菜生、牡蛎、胶东、鱼饼,表弟说我这些都是温州老华侨的口味(非常远古了),拎了满满一大袋赶往动车站……
而今我也只能在熟悉的食物中找回一点点慰籍了[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