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魂永驻!那些倒在司法路上的追光者,我们永远记得
清明至,追思绵长。
在人民司法事业中,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扎根基层、默默奉献,他们勇于担当、锐意进取,他们刚正不阿、秉公司法,用一生践行了司法为民的铮铮誓言,用热血铸就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为人民司法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韩旭辉、边晓斌、周春梅——这三位法院系统的英烈,正是这个光荣群体中的杰出代表。他们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们的精神如同璀璨的星辰,永远照亮着我们前行的道路。
油菜花开,我们接过他的担子
清明雨,又下起来了。
江苏仪征法院三楼,边晓斌副院长的办公室依然保持着原样。可那个身影,再也回不来了。
脚的到场:那个没能打开的暖气
2023年12月14日,天很冷。那天早上,妻子送他上班,最后一句话是:“晚上回来把暖气打开,家里的电器都是你弄的。”可他再也没能回来。那个冬天,家里好冷。
他本可以不去现场。院长劝他:“你马上要调走了,别操心了。”他坚持:“这个工程关系上千名购房人,我最了解,必须去!”
他走在勘查队伍最前面。二楼楼梯口,防护板突然断裂。他从五米高处坠落,生命定格在49岁。消防员在楼板缝隙里找到他紧攥的勘查本,那一页记满了数据——裂缝宽度、墙体歪斜,桩桩件件,都是留给后来人的嘱托。
他常对年轻人说:“判案和大夫瞧病一个理。光对着化验单开方子,要误事的。”
早些年,乡下三十几户农民被电信公司告拖欠话费。一纸判决就能结案。可老边跨上旧电动车,在村里住了三天。白天跟老乡下田,晚上蹲门口剥花生。聊出来真相:信号塔坏了半年,电话根本打不出去。“这钱,不能交。”后来案子调解了,塔也修好了。
他说:“脚上沾了泥,心里才有底。坐在堂上高高在上去断是非,那是非未必是真。”
这是边晓斌的第一种到场——脚的到场。不是程序性在场,而是奔赴矛盾最前沿的实质性到场。
心的到场:那个没能继续的“仙女后援团”
边晓斌的家庭微信群叫“仙女后援团”。妻子每年生日都会提前收到惊喜;女儿高考三天,他跑出6.66、6.67、6.68公里来加油,还下厨做“五红宴”。可这个“后援团”,再也等不回它的队长了。
工作中,他念叨最多的是——如果我是那个打官司的老百姓。
一所重点小学工程烂尾,上千孩子等开学。按程序,最少耽误一学期。会上,老边很久没说话,末了摁灭烟头道:“昨天我又去工地转了。教室里灰积了老厚,桌椅塑料膜都没拆。如果是咱自己的孩子坐在那儿等,今晚还睡得着吗?”
他顶着担责压力推进先予执行。教学楼抢出来了,9月1日读书声响亮亮传开。后来提起“风险”,他眼神坚定:“有些账,不能光算自个儿的。”
一起农民工工伤案,依法判了就能结卷。可老边不“安分”,判决书写完又四处奔走,竭力推动出台规定——农村建筑工匠必须买意外伤害险。“判一个案子,救一家人;立个规矩,护一大片人。”如今规定还在执行,可当初奔忙的人,再也看不到了。
这是边晓斌的第二种到场——心的到场。从人在现场到心在现场,把“如我在诉”刻进了骨子里。
魂的到场:那个没能告别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边晓斌走后,姐姐因悲伤过度突发脑溢血,一周后离世。年迈的母亲一下失去一双儿女。出事前三天,是母亲77岁生日。他张罗庆祝,吃完蛋糕却一个人躲在阳台抹眼泪——他想起了父亲早年患癌离世时,自己正在乡镇法庭,没能床前尽孝。如今,遗憾再次重演。
如今,数字法院建得飞快。可老边用命给我们上了一课:机器再快,有些路还得脚走过去;屏幕再清,有些情还得脸贴着脸才能感受到。他不反对新技术,可他更信,技术是冰冷的桥,焐不热人心。司法的最后一步,永远要踏在实地上。
学他,不是让每个法官都去爬高楼。是学那颗心——别让法袍把自己裹成了官,别让案卷把自己隔成了局外人。能迈开腿时别只动嘴,能握住手时别只点头。合上卷宗前,再问自己一句:这事儿,真的了了吗?
仪征的油菜花又开了。那个穿着洗得泛白制服的边院长,再也回不来了。
他去了哪里?他去了每一处需要“脚上沾泥”的现场,去了每一个需要“如我在诉”的当事人心里,也去了后来者的精神世界里……
这是边晓斌的第三种到场——魂的到场。身体消逝,精神永恒。
清明雨落,答案自明:他哪里也没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到场。最好的纪念,是接过他的担子,把“为人民司法”写在老百姓的心坎上。这,也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一个答案。
作者:娄银生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退休干部
素材来源:人民法院报、最高人民法院官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