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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废梦#
《最后一只蝴蝶》【蔡琰×貂蝉×董白】（未完成）
零、
第一眼看见的，是那象征性的白色面纱，像瀑布覆盖她的腮颊，她用手指划过这荡涌的层层波折，将它沿颔部曲线彻底地揭落。松开手，于是水一样的纱在风中扑流直下，潋滟着，飘远了，犹如雾褪。
日光倾力照射着，帮助暴露她的真容——粗砺皮肤，花白鬓发，一副衰弛色相。
惟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

眼睛，若学过生理知识自然会了解其结构（资料存储中有相关的结构知识），可是貂蝉仍然不明白——略过了垂睑睫羽等附属器，她实在想要去触摸眼球中的那些晶体，试图探究为什么蔡琰的眼睛看上去如此明亮，如此清净，未受苍老半点影响，一生都用尽了，目光却依旧仿佛太阳一般，恒久如新。

然而当她真的开始使用手掌，伸过去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为乐师、博士、诗人、流亡者、归乡人的血肉——种种温暖的构成。皱纹拉扯出的沟沟壑壑，鼻子和唇齿间流动的气息，颈部血管轻微的鼓凸……生命就在其中活跃着。最后她往下触摸到对方的右手，貂蝉还记得王允曾教导的握手礼的重要性，尤其是当你遇到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所以她紧紧地握住了它。

蔡琰流露出惊讶的微笑。很快，她就理解了，就像她从前能理解复杂的乐谱和精致的诗集，能理解贫瘠的土地和疾苦的生民，能理解即使隔着云山万重遥远的路途，大雁也日夜渴望飞回南方的决心。

她理解她此刻找到了家。

hello？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