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的山,裸露的石壁居然有北宋风味,永嘉的水,乱石滩上绿到惊心动魄,老房子多用石头垒出围墙,像自江边的石滩上生出,梁柱不漆不雕,自有一股粗粝的山野气。当地人爱种花草,石围墙上一盆盆植物粗服乱头,有金农册页气质;屋前、巷口时见玫红的重瓣茶花,铺成一地胭脂色。
清晨山间大雾四起,在镇上见老人挑着两只藤编小筐,筐中装着山上新挖的笋,穿行于早市,远处是青山一抹。山雾未散时,站在阴翳之下,回头一瞬阳光刚好撒落于石阶。庙中小小石香炉上刻着“天地尊神”,天地都是五百年古树的绿意。
山中溪声响彻,祭祖的归人在村口往来,一切腐朽的、生长的、永恒的,都扎根于土地。空气中有麦饼的气味、未落尽的四季桂的余香、鞭炮的火药味。我行走在荒荒坤轴与悠悠天枢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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