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砚弄浑水
26-04-06 22:41

第一章:你到底是什么?
灯路昏昏暗暗的路散落在长头街,照着几处积水就像被云盖起的月一般。
突然,水中的月“叭嗒”一声变得四分五裂,随后冒着波纹又迅速消失。水中月短暂的恢复平静,映出几人的倒影。
“站……”其中一名身穿制服的人正追赶着那个把水中月踏碎的人,眼看就要追上了,猝然之间被拉到了一胡同里。
“你生怕它跑不快吗?!”
他的身后的不用看就知道是执行队长,队长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的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背后。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脖子被他队长捏着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呼吸也不畅快。
“执行长准备!目标东南四点方向大以固定”
队长的对讲机露出清晰的命令,他感到脖子被放开一点。
“三、二、一”
随着对讲机里数字变小,声音渐渐的弱下,他身边刮了一阵冷风,脖子也没有了任何压力,转过身看去队长不见踪影,留下他一人不知该干什么。
“目标距离三百米、二百九十六、二八五……”对讲机内不停在报着距离,队长将对讲机一拨,挂上耳机。
“执,目标有变!现前二十米处向右拐弯!”
执加快步伐目光前向右一敝,左手握住楼梯处的把杆身形骤然一拐,跳到了最低处,他连蹲下的动作都没有就直接猛冲耳机里报的地点。
执行队队长的代号为“执”,在几个小时前他正准备下班出执事厅的时候被前台的传达事员叫住说是执事副厅长叫他,于是他连眼都没眨就去了副厅长办公室。
他不是去找事,而是去骂人。结果一推门就发现厅长、办事长、联络处处长/副处长、指挥部部长/副/员等的一个个有“等级”重量人物都站在挟小到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盯着这个“迟到”之人。
正当执要开口的时候被副厅长抢了先:“执,你一直在抓的连环杀人犯有着落了”
执没有表示出任何表情,只是板着一张脸反问道:“所有人齐了才喊我来?”
云散月现,周围没有几棵树,也没有风,可偏偏是有一阵“刷刷刷”的声音在执的耳边回响。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换装备,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执的眼前慢慢多了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片刻后黑点变成了一个人型当即从腰带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杀人犯”的大腿。
“蹦——”
虽说“杀人犯”会料到有人会用枪来逮捕他,可是执是没有料到“杀人犯”会这样容易的打伤。
执没有多想,直接扑了上去用手铐铐住“杀人犯”。
“杀人犯”被击中时整条腿窜的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侧身跪倒在地,他来不及疼痛,一心只有“快走!”,结果他还没来得发力就被人用一股蛮力扣住,手腕上冰凉的触感直击大脑。
“你被捕了,杀人犯‘影’”执在那颤颤颤巍巍的“杀人犯”耳边低语,不语是他身体上本来就带有压迫,从他口中吐出来的字都像一颗子弹击中“杀人犯”的心脏。
执又从腰间扯出两条止血带绑在“杀人犯”受伤的大腿两旁,他手法娴熟动作轻快,“杀人犯”只感到大腿处多了几道压力后就没了。
执按下对讲机上的“完成”按钮,心里打量他刚刚压制的“杀人犯”。
在一年前,他刚刚上任C市执行厅一号执行队队长,又刚好正式上任队长的那天是他的二十六岁生日,仅仅当任执行官五年。结果上任队长的第一个任务他就出了岔——原本属于他追杀的通缉犯被人杀害,而这个凶手刚好就是他眼前的这一位“杀人犯”。
在那之后的很多任务中,都被那“杀人犯”抢先一步。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毕竟不是公职人员私下杀害各种类型的通缉犯都必须判刑。可是眼前这一位“杀人犯”又像一条出水的鱼一样,怎么捉也捉不住。
再一仔细打量前人,是一名男性,从体形看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正巧他的脸也转到了执能够看到的地步,瞧那一张脸执实打实算起,那“杀人犯”的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
“可真是会给自己找后路”执在心里默念。
想完后增员也到了,执将手中的“杀人犯”转交给医疗队后自顾自的回到了公用执法车里。
“唉唉唉!你怎么不回你自己车回!”驾驶位上的人转过头“抱怨”起自家队长。其实出动任务之前他还在执事厅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后吃顿好的,结果队长像鬼一样飘到自己面前让他叫人出任务。
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幸就幸在他没出执事厅,没在他休息途中打断美食的享用,不像他同事一样;不幸就在自己还没享受自己的美食就叫去加班。
“执,来治疗车这里一趟。”耳机里的声音不再像执行任务那样清晰,嗡嗡嗡的杂音直冲耳膜。
本来想要叫驾驶位上的人开车回执事厅好好休息一下的执“闞”的一下出车门“乓”的一下重重将车门关上。
驾驶位上的人:车子惹到你了吗?
伴起一阵夜间独有的冷风执逐步走到了治疗车前,骤然肩上不知被谁拍了一重记。
“小执不错呀!这次的犯人竟然好无埙!哎呀哎呀长大了,长大了。”副厅欣许摇头像是那不让省心的孩子终于有值得自己可以骄傲的地方了。“想你以前……”
“胡厅。”执哆嗦地无奈开口“咝~我记得……”
“老胡!犯人确认可以进行押送!”治疗车里的医生大喊,被拷上的那位“犯人”就被人押下车。
执的眼神又恢复了原本那副冷漠、不可亲人的样子,连风都得结上一层霜。就这样死盯着“杀人犯”,那“杀人犯”的眼就像纸里的火。他们对视着,两人都面色苍白,心中都各怀鬼胎。
可能是出于缓和这尴尬的气氛,也可能是单纯为了给执找事做的胡厅大声霍霍:“咳!小执呀!这是你抓到的第一个完……”
执抬眸“刀”着胡厅,但胡厅好像并没有读懂他的意思,重新组织语言道:“你!把人押送到执事厅的嫌疑犯管理层去啊!”
“就我一个人?”执这次是斜着眼睛看那副厅了,而是视如痴愚这样与副厅对视。
“你捉的难道不行吗?”胡厅问道。
“……你是副厅吗?”
“你说你这孩子!是你一个人开一辆车押送!其他人开车围着你!你想什么呢?干越久脑子越不好使啊?啊!”胡厅一听执的话就收回了自己对他的所有期盼,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他能当上队长。
听完胡厅多话后随口随了句“下次把话说清楚点。”就接过那“杀人犯”上了没有人的那辆执法车。
身为长辈的胡厅学着年轻人的白眼白了执一点,心中坚信着执以前的语文阅读理解一定没有打过满分。
车窗外的风景没有变过。执将“杀人犯”押在后座又仔细审视着他。
“‘杀人犯’影,你到底是什么。”执一点点扫过影。
他看着影嘴唇发白,跟低血糖一样;身体冰凉,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他可以确认押送。明明他看着就不健康,明明他看着就应该得去医院检查……想到这执不噤打了个哆嗦,转身狠狠摔上车门走到驾驶室点火挂档。
“自己系安全……带”执微微转身,瞥了后座一眼,发现影早就侧躺在软座。
“唉,终于没人跟我抢活了!”执在内心感慨而外再并没有任何变化,脸还是那样的冷。
正准备发车,执透过后视镜,淡淡扫过后座发现了一丝不对竟——影,那“杀人犯”的头顶光不经意扫过,先是一对发出暗红又从碎发中吐露出的角,再扫过后背,那不算宽的衣摆下悄悄露出来一截细长的“麻绳”,而“麻绳”又越拉越细,就是在快要透明的地方,那“红桃心”正无力垂搭落在影的肩膀上。
执不敢相信的目光反反复复逡巡,来回扫了好几轮。
“你到底是什么?!”执的语气陡然重了些,音量也跟着扬了起来。
而后边的影拍灰尘一样的拂过自己的肩头。
“你是无法无天了?!还想这种阴招?”
“你说我是杀人犯,我不就是喽。”影实在听不下那执法官说的那乱七八糟的语言,有气无力地答着,尾音发虚,几乎听不真切。
继后嘴唇动了动,兀自嘟囔了几句,声音细弱得像蚊蚋“Realmente no entiendo lo que estás diciendo.Este hombre está enfermo, ¿no?”(恶魔语,骂人的不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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