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言[超话]# 清明祭祖2
不知道跪了多久，腿已经僵的失去知觉，沈堪舆苦笑，爷爷奶奶要是知道他这个扫把星来看祭拜他们，应该也不会特别开心吧。

  

  轻叹口气，沈堪舆试着撑着地面站起来，后腰被人猛的一踹，沈堪舆重心不稳，额头重重磕在木碑上 。一阵剧痛传来，温热的雪液顺着额头往下淌。

   “沈堪舆！你这个扫把星居然还敢回来！”沈之航暴怒，“你把你妈害进间狱还不够，还有脸来祭拜老东西？老子今天就da死你这个聂种！”

  熟悉的责骂声让沈堪舆浑身发颤，他扭过头看了看沈之航，低声喊了句爸爸。就再也没有说话，任由沈之航发泄。 

  拳脚像雨点般砸在沈堪舆身上，每一下都带着狠劲。沈堪舆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头，疼的狠了，也只敢低低呻吟几声。

  他不敢哭，更不敢求饶。

  因为他知道，求饶没用的，从前的日子里，哭着求饶只会挨更疼的打。

 

  沈堪舆闭嘴当沙包，沈之航的拳脚似乎还不解气，他脱了脚下的皮鞋，攥着鞋跟劈头盖脸的往沈堪舆身上招呼。沈堪舆浑身油泼一样疼，他艰难的吐出半颗牙齿，含糊不清道，“别…别打脸上，阿笙会发现的……”

  “还敢提他？顾言笙也是个瞎了眼的混蛋，居然捡你这么个破烂！”沈之航的骂声更加刻薄。

 

  “不许说他！”沈堪舆不知哪来的力气，抻着脖子反驳。

  

  就算自己被打，他也绝对不许任何人说顾言笙的坏话。

  医院顾言笙对着他们一家放的狠话沈之航还记着，他也真的不敢得罪顾言笙，但是沈堪舆他还是能想打就打的。如此想着，下手反而更狠了几分……

 

  顾言笙开完会，马不停蹄的往木园赶，一路上左眼皮跳个不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一点不敢耽搁，只想快点见到沈堪舆。

  车子驶到村口马路边，远远就看到站在路口东张西望的沈堪舆。

 

  顾言笙松了口气。

  好在，人没事。

 

  车停到沈堪舆面前，顾言笙打开车门，把沈堪舆迎上车。

  沈堪舆拘谨的坐进副驾驶，身子微微佝偻着。顾言笙看着他苍白的脸，刚刚放下的心又一刻提到嗓子眼里，他皱着眉关切道，“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差成这样？”

 

  闻言，沈堪舆伸出手使劲搓搓自己的脸颊，企图搓出一丝血色来。在车窗上飞快瞥一眼，还是看到一张灰扑扑的脸蛋，沈堪舆扯着嘴角笑笑，努力转移话题，“没有呀阿笙，我一点事都没有…晚饭，你想吃什么？我回你家给你做，做你爱吃的菜…”

 

  顾言笙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车里的气氛莫名压抑得厉害。

 

  车子稳稳停在下一个服务区，沈堪舆以为他要下车买东西，殷勤开口，“阿笙，是要买特产吗？我去就好啦，你坐着休息…”

 

  话还没说完，副驾驶的座椅突然被顾言笙放平，沈堪舆猝不及防的躺下去，他一脸蒙圈，人还没反应过来，顾言笙已经欺身靠近，右手熟练的解开他的衬衣纽扣。

  随着衣襟被拉开，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伤痕，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全都暴露在顾言笙眼前。

 

  那些青一片紫一片的伤痕，触目惊心，看得顾言笙胸口翻涌着滔天的怒气，“谁打的？告诉我，是谁？”

   车里空气有点凉，沈堪舆暴露在外的皮肤微微发颤，他摇摇头，脸上笑着，“没人打我呀，阿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疼的，真的不疼，我还能照顾你…”

 

  顾言笙哪里会信，他看着沈堪舆遍体鳞伤的模样崩溃，“身上伤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疼…”

 

  沈堪舆还是笑着摇头，固执的说不疼。

  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腹上一块最显眼的淤青，疼得龇牙咧嘴却仍是装作无事发生，“…你看，阿笙，这样戳都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