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下午来送饭的时候，穿过医院的小花园，总能看到一对父子。

最先注意到的是儿子，他站在丁香树下抽烟，胖胖的身材，中等个头，连鬓络腮胡稀稀拉拉，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头及腰长发，发量不多，且有谢顶的趋势，但都不妨碍那尾端的几缕发丝在春风中轻舞飞扬。

然后目光就会顺着他向下延伸到他身前的轮椅上。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年版的他，所以很容易让人立刻判断出这是一对父子。父亲坐着轮椅，膝头盖着小棉被，也是一头及腰长发，因为谢顶，这头飘扬的稀疏长发有了触目惊心的观感。

父子俩都在抽烟，也不说话，目光都望向远方，迷离而飘渺。丁香和碧桃就盛开在他们的头顶，他俩在春风里长发飞扬。

连续几天都看到他们，大风都没阻止儿子推着父亲出来望天儿。俩人永远都抽着烟，不说话，好像轮椅要去向一个不知名的远方。花瓣儿在大风中纷纷坠落，在肩头，在发梢。

忽然觉得他俩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