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乙角##信阳博物馆##中国之中——中原古代文明精粹# 前天是清明假期第一天,虽然我已经感冒了好几天,嗓子都咳出血痰了(这两天也没好多少[允悲]),但还是舍不得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天一亮就早早出了门,到节前就订好了行程的@信阳博物馆微博 度过了收获满满的一天。今天发这条微博,来谈谈去信博看的两件均出自浉河港的镇馆之宝身上让我颇感意外又很惊喜的两个发现。[偷笑]
其一是以腹部一对醒目的四瓣目纹和肩部独特的卧牛纹而闻名的父丁卣(见图一。其实以现在的分类标准来看,它应该是一件壶,其微外侈的器口应该就是内胆式器盖的插口,类似于盛装化学液体的磨砂瓶那样的密封方式。在拍肩部卧牛纹的时候,我注意到二牛之间的兽首为外卷角的兽,一开始只以为是普通的羊角兽首(图二),直到转到侧面拍摄提梁末端的貘首时才发现不同寻常之处,原来这个兽首长了一个下勾的勾喙(图三),我滴乖乖!这不是陕西神木纳林高兔村战国墓出土的金怪兽(图四,引自@路客看见 微博图片)同款吗?这类带有马刀状长角、鹰喙、羊身的动物,一般认为是北方游牧民族融合了羊、鹰、蛇等多种动物形象的缝合怪神兽,但我印象中它传入中原的时间比较晚,要到了战国时才有,@湖北省博物馆 也藏有一件西汉的双面木梳,其中一面就有类似的动物,但它有一条很长的兽尾,目测是虎尾或者豹尾,可能是缝合了更多的动物元素,但它的时代要晚到西汉,比纳林高兔那件还要晚(图五,引自@动脉影 微博图片)。如果这三件文物上的这个动物是同一类神兽的话,那就有意思了,值得学者们好好研究研究,毕竟父丁卣的时代太早了,可是西周早期啊。不过回头想想看也没啥奇怪的,当时中原腹地也有戎人杂处其间,春秋中期时楚庄王问鼎中原那一次用的借口就是伐在洛阳的周天子身边落草的陆浑之戎,洛阳那可是西周初年就被周武王盖章认证为“中国”的地方啊。[允悲]
第二个是我这次去信阳本来就是奔着要去看的父乙角。因为“淮上诸侯”展厅的第一个单元“殷商之息”太精彩了,从早上9点进馆直到下午3点,我都还一直在拍这个单元,所以终于拍到父乙角的时候时间有点不太够了,匆匆拍完,本来计划要一起拍的黄夫人壶、樊君盆、奚子盆也只是赶在闭馆前连滚带爬的草草拍了一下,下次去再细拍。回来整理照片的时候才发现,父乙角鋬上铸的兽首是青铜器上比较少见的犀首,且是双角犀首(图六、七),所以原型应该就是现存五种犀牛中亚洲唯一的双角犀苏门答腊犀。苏门答腊犀是现存最小的犀牛,也是毛发最发达的一种犀,它是史前时代著名的披毛犀的现存亲缘最近的种,在中国本土一直存活到二十世纪初,于1917年或1922年才从中国本土消失,国博著名的错金银犀尊、美国旧金山亚艺博收藏的西周早期梁山七器之一的小臣艅尊,器身动物造型的原型都是它。由于在@信阳博物馆微博 里它是边柜展示,所以无法看到器身另一面与鋬相对位置铸的兽面,于是我从微博里其他博主发的清艺博《中国之中——中原古代文明精粹特展》现场照片中找到了一张可以同时看到其两面的兽首的清晰照片(图八,引自@寺药而 微博图片),确认另一面的兽面也是犀首。装饰犀首的铜器在商周铜器中比较少见,比如前段时间搜微博时看到@GiaVincent 兄之前发的泾阳高家堡西周早期戈国墓地M3出土的戈父癸壶提梁两端的兽首就是犀首。最后补一张同样从微博搜到的苏门答腊犀的资料图片供大家参考,图九引自@番長內東 的微博图片,为印尼的一头名叫托尔甘巴的雄性苏门答腊犀。完结。@留照 @云巅晚照 @河南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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