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于永夜[超话]#
囚于永夜
“顾昀迟……你慢点。”
温然的声音发颤,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身后的人没应声,但动作确实放慢了一点——只是一点,从“让人受不了”变成了“勉强能承受”。温然咬着嘴唇,把那声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吞回去,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别咬。”顾昀迟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不紧不慢的懒意,“咬破了还得我帮你涂药。”
温然想说“谁要你涂”,但一张嘴声音就不对,赶紧又咬住了。
顾昀迟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偏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顾昀迟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情——比如看文件,比如喝水,比如开会时听下属汇报工作。但他的眼睛不是平静的,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暗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顾昀迟……”温然的声音几乎是在求饶了,“我不要从后面了……”
“那从哪?”顾昀迟的语气带着一点真切的疑惑,好像他真的不理解温然在说什么。
温然被噎了一下,脸红得更厉害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能不能别……”
他说不下去了。
顾昀迟看着他,等了两秒,见他不说了,就继续了。
温然闷哼一声,额头抵在枕头上,手指把床单攥出了褶皱。
“太深了……”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颤。
顾昀迟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温然的耳廓,声音放得很轻:“深?这才哪到哪。”
温然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不是因为受不了,是因为顾昀迟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炫耀,没有挑衅,就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实话。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温然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顾昀迟……你是人吗……”温然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顾昀迟说。
温然愣了一下。
然后顾昀迟吻了吻他的后颈,嘴唇贴着那一小块皮肤,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你不是说我是魔鬼吗。”
温然想起来自己以前说过这句话——在某次被折腾得神志不清的时候,脱口而出“你是魔鬼吗”,当时顾昀迟没回应,他以为对方没听见。
原来听见了。
不仅听见了,还记着了。
“你记性怎么这么好……”温然的声音又气又无奈。
“嗯。”顾昀迟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点不太明显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愉悦”的东西,“所以别骂我,我都记得。”
温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没骂你……我说的是实话……”
顾昀迟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温然意想不到的事——他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弯起的笑,是真的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从鼻腔里逸出来的,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温然感觉到了。不是听见的,是感觉到的——顾昀迟的笑声通过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皮肤传过来,像一阵极轻的震动,从他的后背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笑什么?”温然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没什么。”顾昀迟说,语气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继续。”
温然猛地扭头瞪他:“还继续?!”
顾昀迟看着他,目光在他红透了的眼角上停了一瞬。
“你不想?”他问。
温然张了张嘴,想说“不想”,但看着顾昀迟那双眼睛,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他别过脸去,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想。”
顾昀迟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尖,没说话。
但温然感觉到他的手收紧了——不是那种侵略性的收紧,是那种“我知道了”的收紧,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窗外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溜进来,撩起窗帘的一角。
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把整间卧室染成一片温柔的暖色。
温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有人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是在盖一件怕碎的东西。 http://t.cn/AXIsxi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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