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麦木长_
按照林子晋的日程表,今天是他和韩程分手的日子。
滴——
刷卡走出公司大楼时已经将近十点了,林子晋摸出口袋里的烟,贴着烟盒的手机时不时传来震动,震得他心里很是烦躁。
他选择性地掠过那些工作消息,直接来到韩程那一栏。
林子晋心里清楚,其实准确来讲他们算不上分手,今天是自己要去和韩程做个了断的日子。毕竟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
按照约定,自己应该三个小时前就到酒店的。往常这会儿两人都弄完一轮了,他趴在沙发边吃东西,韩程一刻不停去洗澡。韩程每次都按牛的分量给他点一大堆吃的。等韩程在腰间围一条浴巾出来时,林子晋刚好吃饱喝足。
每当这时候,林子晋的兴致就会格外高涨。
一方面是暖饱思那啥,另一方面,刚出浴的韩程实在太顶了。
韩程的长相本来就极具攻击性,高大结实的身材每天被西装裹得严严实实,一张脸轮廓立挺,眼窝深邃,棱角分明,向后拢起的头发和冷淡的神情总会让人觉得韩程太有距离感了。就连林子晋也时时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洗完澡就不一样了。脸颊被水汽蒸的有些微红,半湿的头发乖顺地垂落,像是从一只狮子变成了一只湿漉漉的大狗,实在是和林子晋的胃口。
当林子晋把自己想到的这个绝妙的比喻讲给韩程听时,本意是想逗逗一板一眼的韩程让他不好意思,谁知韩程闻言,愣了一下,竟真的像一只大狗一样对着林子晋甩了甩自己半湿的头发,林子晋哇哇大叫,两个人又在沙发上滚作一团。
就是这样的时刻,让林子晋误以为自己和韩程是有些机会的。
可近来的桩桩件件不得不让林子晋放弃幻想,认清自己在韩程心里并没有多少分量这个现实。
就比如现在自己已经迟到这么久了,韩程发来的信息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有一句不咸不淡的“在加班?”
还是两个半小时前发的。
如果是真的在乎,怎么会一个电话、一句关心都没有,如果自己是身体不舒服呢?如果自己是在路上遇到了意外呢?
如果迟到的是许也,韩程还会这么冷淡吗?
躲在吸烟亭的林子晋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这个东西他已经很久没碰了,其实以前林子晋对烟挺依赖的,因为工作压力实在太大了,必须要给自己的情绪找个出口,烟是一个,每周五晚上和韩程在酒店的运动也是一个,至于爬山旅游打球这些比较健康的运动,林子晋既不感兴趣也没多余的精力。
后来戒烟是林子晋发现了韩程不喜欢烟味。其实韩程并没有对自己提出过要求,只是一次总部的会议间隙,林子晋发现韩程路过吸烟区时会稍稍向外绕开,头也侧着,明显的排斥。
打那之后林子晋就把烟戒了。
这些天,韩程和许也在一起的画面一直在林子晋心里循环播放,俊男靓女并排而坐,而对面正是韩程的父母。
都到了这一步了,韩程竟然还有脸约自己出来。
无论韩程那张脸再帅再和自己的胃口,此刻也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林子晋摁灭烟头,打开手机备忘录。
打上班以来,林子晋一直就有一个习惯。他会做好每年的计划,每月的计划,每周的计划,在备忘录里,他还会依次写下每天的待办事项,重要程度由高到低排列,做完一项勾一项。
刚入职前两年,每天要是看到没打完勾,林子晋心里总是烦躁。
后来他也慢慢想通了,很多事情真不是靠自己努力就能做完的,只有能接受事情处在悬而未决的状况,自己才不至于那么焦虑。
可今天备忘录第一行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悬而未决了。
林子晋知道韩程是个体面人,工作中体面,生活中体面,就连对自己这个P//友也算是体面,对于这种体面人,要结束,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可今天加了这么久的班,方案没定下,乙方交上来的样品种种细节也没定下,合同交付不了,领导还在不断提出新“创意”,头痛欲裂的林子晋,实在是没精力再去找韩程了。
拿出手机敲敲打打了几分钟,一条信息可算发了出去。
“以后不要见面了。”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