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我们住的小院也焕发了春天的生机,特别是周末,妈妈会把我和哥哥早早地叫起床,尽管是周末,我们从来不懒床,因为爸爸妈妈都是医生,他们一年四季都是早出晚归,到了周末也从不懒床,爸爸是外科医生,尽管是周末,也要到医院去看下病人。这是北大系统,外科医生的习惯。直到我当了外科医生,也是周末要去看一下病人。不像现在的孩子,到周末要晚起床,一直睡到中午,早饭都省了。记得我们小时候挺喜欢周末的,爸爸妈妈不上班,我们起来,妈妈就催我们把被子拿到院子里面,我们的院子挺大的,有好几条粗大的铁丝,在两颗树之间,就是给大家晾晒衣物的。有时候这些铁丝被占满了,我们就自带麻绳,找好地方,拉起麻绳,把自家的棉被拿出来晾晒。春天的早晨,阳光灿烂,碧空如洗,蓝天白云,院子了的杨树开始泛绿,笔直的树干直冲天空,细嫩的新枝芽郁郁葱葱,孩子们在院子了嬉闹,有的推着铁环,有的骑着爸爸妈妈的自行车,院子里晾晒的棉被和衣物,把院子的空间隔成一块一块的小空间,被子挡住了骑车的孩子视野,他们大声地抱怨着。院子里面有一个花池,里面种植着喇叭花,春天来了,喇叭花露出了深紫色的花骨朵,性急的花瓣一个劲儿地往外窜,老奶奶带着花镜,手里拿着一把浇花的水壶,头上有类似淋雨的花洒,壶一歪花洒喷出均匀的水柱,细腻地像毛毛细雨,淋在花骨朵上,再滴进松软的土里。有的小朋友想在院子里打羽毛球,但是到处是晾晒的棉被,和湿漉漉的衣服,没有地方打球,只好作罢。大人们把半导体拿到院子里,里面播放着各种音乐,有时候是京剧,我们也听不懂。大家各自忙碌着,靠院子西面的小院,有一个葡萄架,粗大的枝藤深扎在土里,刚刚开春,枝藤上已经发出了绿芽,嫩嫩的,色泽光亮,阳光下,反射出绿色的光。上午没事,晾晒了被子,就和爸爸把自行车钥匙要过来,我帮他“擦油泥”——先到附近的自行车修车店买了一小包黄油,油脂包着的,有点像凡士林,还有就是买一些滚珠。回到院子里,找一个阴凉的地方,拿上小板凳,把爸爸的自行车放倒,爸爸的自行车是一个二手的英国“凤头”牌。凤头自行车是英国Raleigh公司生产的自行车品牌,因车标形似凤凰头部得名。我查了一下,该公司由Frank Bowden于1887年在诺丁汉创立,曾为全球最大自行车制造商之一。其产品以锰钢车架、Sturmey Archer变速轴等技术配置著称,早期采用英国邓禄普车圈,零部件由多国厂商供应。那个时候,大家的自行车都是“凤凰”“永久”牌,还有“飞鸽”,只有爸爸的这辆自行车是“凤头”牌,记得爸爸说是二手买的。不管咋样,当时也是凤毛麟角,挺少见的。就如同大家都开国产车时,偶尔来了一辆二手“老爷车”。其实结构都是一样的,我需要现把前轮拆下来,前轮是比较简单的,把每一根车条都卸下来,前轮的飞轮打开,把其中的滚珠拿出来,泡在煤油小盒里,然后用布擦干净。把飞轮里面涂满黄油,再把滚珠放回去。拧紧。后轮复杂,先要拆下车链子,放倒煤油盒里泡,因为大多数链子是生锈的,不够润滑,骑车感觉很涩。然后把车的脚蹬子拿下来,擦干净,涂上黄油,再安装回去。后轮的飞轮很复杂,有特别小的滚珠,拿下来泡干净,黄油复原。清洗完的车感觉很光滑,骑起来更加轻便。看看满手的油泥,一旁是修旧如旧的干净的自行车,内心充满了成就感。半天时间,把自行车擦干净,也是一件大事。中午,妈妈会给我个哥哥做鸡蛋炒饭,因为妈妈不太擅长做饭,我们周末大都是妈妈给我们炒饭。吃完了饭,妈妈要午睡一会儿。我们就去院子里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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