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准备辞掉超市的工作,和前辈还有新店长相谈后又决定继续干下去了。但是需要把我的所属店铺从A店移到B店,所以过程中一直很麻烦新店长,还有很照顾我的前辈。
28号还刚收到店长的邮件,说移籍手续正在进行中,以后也请多指教。1号晚上下班就在路上遇到了色狼性骚扰(家附近0点的时候)。人身安全没有影响,也已经报警了,本来以为自己是个胆子大的抗压能力强绝不惯着蝻的人,每次遇到一些不合理的事情或者くそじじ我都还能反应很快的骂回去用破碎的日语吵架,但是两天后夜晚回家路过那个地方时身体还是下意识的害怕了。此时还才21点,路上也还有很多行人。我想这种事情无论当时的伤害多小,最大的伤害总是事后无止境的恐惧,和后怕。因为事发时真的又黑又没有人,我也不知道,万一他当时不只是摸了我呢?万一他做了更过分的事?我的人身安全真的…我努力制止自己想下去
于是开始郑重的把要不要辞职提上考虑日程。
但是过程还是很艰难,理上的。先跟熟悉的前辈私聊了,他帮我跟店长沟通了一下,也建议我最好拿到警察局的“被害者届け”和记录番号。他说:虽然这样说对唐桑来说可能有点不公平,但是公司可能会觉得,也许你只是想辞职而已,随便编个理由呢?我知道是善意的提醒,但对容易焦虑的我来说很痛苦,我又去了一遍交番,因为对应的人不同,当天给我拍照和我一起去现场取证的刑警的名字我也没记住,又找了另外的刑警,把一模一样的流程又走了一遍。我总觉得我好像又麻烦别人了。
总是觉得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别人了。虽然我才是受到无妄之灾的那个人。
警察跟我说“在这样的雨夜,你还是不要带耳机比较好,这也让你不能听清身边的声音了”,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善意的建议,可是我还是去捉到了自己内心细微的愤怒。像对“女性不要穿的太暴露”这种言论一样的,不甘心的愤怒。凭什么说这些?凭什么跟我说?又凭什么是作为警察的你在说?
但我没有说什么。我还问了警察“ナンパ”的意思,这是那个男人对我说的单词,我没听懂。警察说他是在邀请你。我说这不是邀请,这是性骚扰。警察说那要依据邀请的内容而定,他并没有邀请你去酒店吧?
我觉得第一性的暴力就在于,感受不到作为第二性的焦虑。
即使是我那个特别亚撒西善良温柔的前辈,也会在我说“夜晚对女性很不公平”的时候说“其实作为男性也会担心遇到醉汉被打”。这些微小的,似乎很合理的细节。我却无法抑制住愤怒。
我的脑海还是一片混沌,只能分辨出愤怒的情绪,但也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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