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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染的漏斗

挖掘机擅长挖掘历史，
推土机擅长推陈出新，
起重机擅长吊起现实。

小小诗人，
自惭形秽，
一字一汗，
叭嗒叭嗒。

甚至自卑：
学识漏气，
气力不逮，
不着边际，
无技可施。

我因为诗人的郁闷，
走访了景德镇作坊。
那么多的晶莹瓷器。

更加自卑，
无地自容，
仿佛空气，
在也不在，
一握空拳。

好在诗人与我互相狼嚎，
能彼此掏心掏肺掏耳朵。

借着东风，
想起器皿，
减了人性，
加入神性，
因为空空，
能盛恩典。

于是诗人把我撂在一边，
独自扛起独木舟闯天涯。

失魂落魄的是我，
不着边际的是我，
羞于启齿的是我。

我是暗黑中的悬浮颗粒物，
一粒种子一包板蓝根冲剂。

诗人不甘，
我也苦苦，
日子如斯，
诗诗裂肺。

妈咪妈咪哄，
宝宝贝贝乖，
不加减乘除，
骑野史想象。

之所以有幸，
因日月漏斗，
毫无保留，
流下光明，
滋润草木，
开花结果。

够不着器皿的美观实用，
比喻架着诗人，
成为瓦上比喻：
我也是小漏斗，
正放倒置，
时间沙漠，
上午吗哪，
下午珍珠。

何患有之？
何苦自虐？
何苦裹足？

发动机已经轰隆作响，
包括头颅与每条神经。

只是诸相非相，
信与不信迷濛，
一些人中庸，
漏斗挂嘴角，
哗哗啦啦的，
口水战歌猛。

漏斗的最大功率，
可达每秒亿瓦特，
漏斗的强大心泵，
在于灌输光流光，
在于灌输夜以夜，
在于毫无保留的：
意识流。

人人头顶呼拉圈，
人人栽进紧箍咒，
人人人人，
人定胜天。

诗人是绝望的，
因为心怀希望。
而我怂勇雷爆，
漏下标点符号。
我也游说匕首，
漏成北斗七星。
我还顾此失彼，
不屑漏水维修。

生命在大幅度地漏，
甚至我还顺水推舟，
上一秒天空，
下一秒海底。

虽屋漏偏逢连夜雨，
而二环路牛鼻轰轰。
诗人与我，
承接各种，
流下真实。

虽然极权无所不用其极，
诗人与我祈愿：
放入死的归宿，
通过小小漏斗，
流下生之转机。

漏斗无染，
有别漏洞，
漏电漏油，
忠实传输。
善恶美丑，
恶善丑美，
有时颠倒，
次序打乱。
不可思议，
流下秩序。

2026，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