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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望妈妈的第十九年。
看到表姐发的,才意识到大姨已经离开19年了放假在家,刷手机时,看到了表姐的朋友圈“去看妈妈的第十九年”,我恍惚间反应了一下,表姐的妈妈?我的大姨。原来,记忆里那个给我烙白面煎饼的大姨,已经离开19年了。那年,她确诊肺癌,后来我爸告诉我,大姨一查出来就是晚期了,治不了也无钱医治,也缓解不了她的痛苦,我清楚的记得,确诊半年她就离开了。
我这个人记忆特别不好,我对大姨仅有几个镜头的印象。第一个是小时候她让两个表姐把小了的衣服找出来,让我挑,让我试,觉得能穿的就带走。那时候,大表姐是个很时髦很爱美的小姑娘,她很早就不上学了,她的衣服大多我都穿不了。二表姐是个认真学习的小姑娘,她和我年龄差的小,她的衣服我大多都能穿。
第二个是她给我们烙煎饼,我们一堆小孩围着鏊子,急得不行,恨不能还没熟就去抓,她总是笑眯眯的跟我们说,等会,馋死你们了。一边笑骂着我们,一边赶快烙,堵上我们这些馋猫的嘴。我们拿着煎饼一边跑,一边闹,那时候很穷,没东西卷,大姨就翻出来新打的花生油,给我们放煎饼里,再撒点盐,那是幼时特别难得的美味。我给我妈吃,然后问我妈,你为什么不会烙煎饼?我妈说,没学会,没事,大姨可以烙给我们吃。我妈一边嫌弃大姨烙煎饼烙的厚,一边往嘴里吃着。每次过年,大姨都给我们烙煎饼,我爱吃白面的,大姨每次都不会忘记。每次我妈都要说,你大姨不会弄,煎饼太厚了。可是,可是,我已经20年没有吃过那么厚的白面煎饼了。
第三个是她得病之后,我去看她,不记得那是什么假期了,她疼的浑身无力,她瘦的只剩一把骨头。那天她声音很小,抬不起头来,一个胳膊放在桌子上,一个胳膊压在上面,头搭在胳膊上。可是,她还记得我爱吃的东西,她让大姨夫去地窖拿地瓜,喊着我的小名,说我爱吃,还说,等她有点力气再给我烙煎饼。我看着那么瘦的她,我不知所措,我无处安放。后来,她离开了。我没有回去送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在操场上哭了一下午,回宿舍又哭了很久很久……后来,她好像只存在在我的记忆里,只存在在我和妈妈偶尔的对话里。
大姨走后没半年,大姨夫就再婚了,那个对大姨指手画脚的男人,去给别人当牛做马了。不攒钱,爱喝酒,发了工资就出去呼朋唤友的喝酒吃饭。可是,就这样在大姨面前颐指气使的男人,再婚之后,每天帮人家干活,接送人家的孙子。表姐坐月子都无人帮忙,还是我妈和小姨隔三差五去看看。
谨以此文纪念我那勤劳善良却又命苦的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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