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虚拟恋人09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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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好了吗？快排到我们了。”

原炀站在车窗外，手里拿着叫号小票，脸上是那种藏不住的笑意。

这段时间以来，顾青裴每天见到的都是他这副模样。

顾青裴一直以为，原炀期待的神情和按捺不住的雀跃是因为自己。

可是他现在不确定了。

原炀期待见到的是他，还是这张脸。

顾青裴觉得胃里突然翻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原炀凑近了一点，笑容收了几分，换成了担忧，“工作上出什么事了吗？”

顾青裴垂下眼，手指在平板边缘摩挲了一下。

他不想现在拆穿原炀。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太累了。

原炀是个难缠的人，一旦被戳中什么，一定会死缠烂打，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实在是不想，也没有那个精力和原炀纠缠。

更不可能在火锅店门口，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和原炀展开一场辩论。

他只想安静地吃完这顿饭，然后找个合适的方式，慢慢退出去。

让原炀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不再和这个人有任何联系。

“嗯，用完了。”顾青裴把平板递回去，“还你。”

原炀接过平板，随手往车后座一扔，注意力全在顾青裴的脸上。

他的眉头拧着：“出什么事了？很难解决吗？你告诉我，说不定我有办法。”

顾青裴摇了摇头，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的是工作。

也是他们。

时间够久的话，他和原炀之间的那点牵连，总能断干净的。

原炀显然没听懂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只是心疼地叹了口气，“那不得意味着你接下来一段时间还得经常加班啊？”

原炀心疼坏了，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盘算，要不干脆直接跟他爸提出把人挖过来自己公司上班算了。

起码不用天天等人等到半夜。

顾青裴开门下了车。

“吃饭吧。”他拢了拢外套，“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原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即使他再舍不得，但顾青裴的脸色实在不太好，他不敢再留。

原炀找的这家店确实不错，门脸不大，但一进门就能闻到那股醇厚的牛油香味。

顾青裴坐下的时候，被那股味道熏得鼻子一酸。

和家里的味道实在是太像了。

他不是个容易想家的人。

来京城这么久，甚至连今年过年都没回家，只是每次都在电话里和爸妈说自己过得挺好的。

可这一刻，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前，闻着那股熟悉的香气，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胀。

对面的原炀已经被辣得不行了。

为了配合顾青裴的口味，他点的是特辣锅，信誓旦旦说自己能吃，结果第一口下去就红了眼眶，抓起旁边的冰镇饮料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怎么样？好吃吗？”他吸着气问，眼睛里还有被辣出来的泪水，亮晶晶地看着顾青裴。

顾青裴不想搭理他。

可半顿饭下来，他还是没忍住应道：“是挺好吃的。”

从刚刚发现顾青裴情绪不太对劲开始，一直到现在原炀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

“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常来。”他说，筷子在红油锅里捞出一片毛肚放到顾青裴碗中，“或者我们回你老家吃，那才正宗呢。”

火锅的蒸汽升起来，白茫茫的，模糊了顾青裴的视线。

他真的有点想家了。

来北京这么久，今晚是第一次，那股想家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可能是工作太多有点累了。

可能是胃有点不舒服。

也可能是因为他刚刚发现，自己以为的被原炀喜欢，只是一场颜值替身游戏。

顾青裴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

原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我觉得你不戴眼镜更好看。”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恭维。

顾青裴想起了刚刚自己在原炀的草稿箱里看到的那句话。

想起了原炀发送的对象是和自己不戴眼镜还有几分相像的人。

他的胃又突然抽了一下。

很疼。

顾青裴咬了下嘴唇，把那声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把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胃果然是情绪器官，顾青裴想。

他不是太久没吃辣，也不是吃得太急。

是因为原炀那句话。

“顾青裴？”原炀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着担忧，“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顾青裴的嘴唇有点微微发白，又被他给咬得红润了一些，下唇有明显的齿痕。

“有点累。”顾青裴放下筷子，“走吧，我想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反常。

原炀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偷偷看顾青裴，对方都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从顾青裴用完平板开始，就不对了。

车子停稳，原炀的心口一阵没来由的心慌，他也不是第一次送顾青裴回家。

但是今晚他却莫名其妙觉得有点心慌，感觉像要出什么事似的。

顾青裴拉开车门，下了车。

“顾青裴，你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顾青裴站在车外，没有回头，“不用给我带了，我明天去公司食堂吃就行。”

原炀觉得心口更慌了，空荡荡的感觉什么都抓不住。

“那，那晚安，明天见。”

“嗯，再见，原炀。”

原炀坐在车里，看着顾青裴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原炀下车打开后座的门，拿起刚刚被他扔在座椅上的平板。

他想从顾青裴刚刚用过的平板里找到些什么，如果顾青裴真是遇到工作上的难题，说不定自己能帮上他。

他摁了两下平板上方的开机键，屏幕都没有亮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出现电量不足的提示。

他又折返去前排找充电器，可惜没有找到。

好像白天的时候被他自己拿到办公室去了，原炀有些烦躁，抬脚踹了两下汽车轮胎。

原炀泄气的把平板扔回座椅上，打开手机，看着顾青裴的头像，打下一行字：「别想工作的事情了，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他抬头看着顾青裴家中的窗户亮起暖黄的灯光，才依依不舍的驱车离开。

扔在座椅后面的平板也逐渐被他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