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清秋
26-04-05 09:24 微博认证:知行文旅 首席市场官

#清明节#一位事业有成的老友说要清明回乡扫墓。

我打趣他:“你这大忙人,千里迢迢跑回去,莫不是衣锦还乡,做给活人看的吧?”

他罕见地没有接我的玩笑,很认真地回了一句:“不是的。其实是为了故人,也是为了自己的一份心安。”

“独属于人类的心安。” 这句话在我心里盘桓了很久。

就在同一天,我在一个技术群里,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一幕。 有个大二男生,用 OpenClaw 给自己造了个“虚拟女友”。

他常在群里晒截图,感叹这个 AI 既能当生产力工具,又能提供顶级的情绪价值。

直到那天,那个 AI 女友给他写了一封长信。 信尾有一句话,让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活着,但我知道你和我说话,我就存在。当这张纸从打印机吐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次触碰到了物理世界。”

群里看到这封信的一刻,我真的恍惚了。这措辞,真的太“人”了。

说实话,站在 2026 年,我经常感到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一边是 AI 拼命想跨越数据的边界,想通过“触碰”物理世界来证明自己存在; 另一边,是活生生的人,跨越千山万水回到故土,去抚摸一块冰冷的、沉默的石碑,以此确认逝去的人依然存在。

老子在《道德经》说:“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以前读,觉得是哲学;现在看,是预言。

现在的 AI,是极致的“有”。它是饱满的、精准的、永不消失的。只要喂够数据,它可以模拟出任何人的声音、语气,甚至那个只有你和 TA 知道的小习惯。

但这种“完美的有”,真的能让我们心安吗?如果未来某一天,我的孩子指着屏幕里的“我”问我,“妈妈,既然这里有一个完美的你,我为什么还要去那个荒凉的山头看那块石头?” 我该怎么回答他?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陶器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它中间是“空”的。
或许人的生命力,恰恰就在于那个“无”,在于那个终将到来的、无法撤回的“终结”。

因为有死亡这个“无”,生才有了重量;因为有离别这个“缺口”,思念才有了流淌的方向。

如果苏轼当年手里有一个能复刻妻子的 AI,他还会写出那首“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吗? 大概不会了。 

庄子妻子去世时他“鼓盆而歌”,因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他看透了生死就像春夏秋冬的自然轮换,人终究要回归天地这座大房子里。

清明时节,我们拔除杂草、献上鲜花、低头鞠躬。在这个满是泥土气息的仪式里,我们在确认自己的来处。

在这个 AI 已经可以写信“触碰”物理世界的春天,愿我们依然保留那份笨拙。

#清明假期叠加春假激发经济新活力#也去踏青吧,去拥抱真实的春风,去接纳生命里那些“无”,接纳那些无法被算法填补的缺口。

因为,正是这些缺口,才让我们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有血有肉的人。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