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文言文《北冥有鱼》|吴勇新解(重新修订)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北海有大鱼,它的名字叫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鲲大,无法想象有多少千里;变成鸟,它的名字叫鹏。
之,于主谓间,取消句子独立性,这里鲲是主语,形容词“大”作谓语。知,想得到,“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就是没有人想得到是送荔枝来的。不知,就是想不到,即今之言无法想象。课文对“不知”不注解,所见都作“不知道”解,望文生义。其,语气助语,起强调作用。几,多少,表示未知数,不表示“无三不成几”的三以上的概数。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无法想象鹏又比鲲加倍大几千里;用力飞起来,它的翅膀像遮天的云。
背,通倍,加倍;《释名》:“背,倍也”;韩非《五蠹》:“虽倍赏累罚而不免于乱”;“鹏之背”实“鹏之背于鲲”之节缩,为求与上文“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形成复叠而简省之,张扬文势也。“鹏之背”,课文不注解,人民教育出版社《教师教学用书》把“鹏之背”译成““鹏的脊背”,亦望文生义,错矣!
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这(鹏)鸟呀,(北)海移动、消失了,就会飞到天海去。
是,指示代词,这。也,语气助词,舒缓语气,用以足句。于,到。运,《说文》:“运,移徙也”。东汉杨雄著《方言》:
“日运为躔,月运为逡”。课文注解“海运”为“海水运动。古代有‘六月海动’之说,海动必有大风,大鹏可借风南飞”,错矣;与下文“击水三千里,抟扶摇而上”相矛盾。“旋风”当由大鹏“击水三千里,抟”而生,不是因为“海运”而起。
南冥者,天池也。
南海,是天上的海。
池,与“北冥”、“南冥”的“冥”变文同意。池,水积聚之处,《广韵》:“停水曰池”,江河聚于海,故池即海也,天池即天海。既有天河,当有天海;天海,犹今之言太空;南朝孔稚珪《褚先生伯玉碑文》:“子晋笙歌,驭凤于天海;王乔云举,控鹤于玄都。”清代黄鷟来《述别叙怀》诗之五:“迷范睹天海,俯仰宇宙窄”,清代张问陶《成都冬日杂诗》之二:“江山风月冷,天海兄弟遥”,李商隐《嫦娥》:“碧海青天夜夜心”,“碧海青天”言“青天如碧海也”;故“鹏”飞而到天池。课文注解“天池”为“天然形成的水池”,未通文意也;与文末将“视其下也,亦若是则已矣”注解为“从鹏从天上往下看,也不过像人在地面上看天一样罢了”相龃龉。
《齐谐》者,志怪者也。
《齐谐》,是记载不寻常事物的。
《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齐谐》记载说:“鹏鸟飞向天海(时),拍击三千里水面(扇起大风),它把大风团成(旋风),(乘着旋风盘旋着)飞上九万里高空。抟,捏聚成团。《说文》:“抟,圜也”。《韵会》引《说文》:“抟,以手圜之也。”课文注解“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为“乘着旋风盘旋飞至九万里的高空。抟,盘旋。扶摇,旋风。”不正确。
去以六月息者也。
离开北海(后)用六个月时间飞上(天海)栖止。以,用。息,居停,栖止。课文注解“去以六月息”为“凭借六月的大风离开。息,气息,这里指风。”与前文讲大鹏击水三千里扇起大风又抟成旋风相矛盾。风是大鹏击水扇起的,不是“海运”产生的。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旷野中的幻象,空气中的尘埃,都是生物用气息吹动(产生)的。
野马,是一种在视宁度不好的情况下,由于空气折射率产生的视觉虚幻现象,指通过空气看到抖动的景物如野马奔腾,《大智度论》:“炎,以日光风动尘故,旷野中见如野马,无智人初见谓之为水。”辛弃疾《水龙吟•被公惊倒瓢泉》:“回头落日,苍茫万里,尘埃野马”,《贺新郎•题君用山园》:“山头怪石蹲秋鹗。俯人间、尘埃野马,孤撑高攫。拄杖危亭扶未到,已觉云生两脚”。宋代刘克庄《贺新郎•癸亥九日》:“但极目、海山如画。千古惟传吹帽汉,大将军、野马尘埃也。须彩笔,为陶写。”宋代吴泳《八声甘州•和季永弟思归》:“富贵非吾事,野马浮埃”。课文注解“野马”为“山野中的雾气,奔腾如马”。既与我国古代文化常识相悖,又不符合现代科学的原理,错矣!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天空湛蓝,是它本来的颜色呢?还是它高远到没有尽头呢?大鹏在天上往下望,也象(我们远望天空)这样罢了。
—————————
本文版权及知识产权归著作权人吴勇所有。未经著作权人书面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方式加以使用,包括转载、摘编、改编、复制、印发或建立镜像。图片由百度AI免费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