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米兰已暖热如夏，但夜里的教堂仍带着初春的寒意。今晚是守夜礼，我在米兰大教堂中度过。

黑夜降临时，教堂里多数灯火熄灭了。伴着圣咏，主祭台前的七根蜡烛一一亮起。手擎烛台的圣职者们鱼贯而行，米兰的大主教对我们每个人微笑，深深看进我们的眼睛。

那种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原谅的微笑。

经文吟诵从创世纪开始，圣咏伴着管风琴回荡在穹顶。至dossologia finale的结尾，大主教念道：…ora e sempre, dall’eternità e per tutti i secoli dei secoli（从现在直到永远，世世无穷），随之四面八方响起同一句祷告，教堂内已灯火通明。

有时宗教场所和自然给我类似的感觉。在那里，我觉得自己很小。我喜欢让自身感到渺小，却又与一种渺远的无限有所关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