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言[超话]# 清明祭祖1
  沈堪舆跟在顾言笙身后，刻意放慢脚步，和顾言笙拉开一段距离，希望来往祭奠的人误以为他们并不认识。

  顾言笙并不了解他的小心思，也刻意的放慢脚步耐心等人。两人谁也不说话，几百米的距离两人走了将近五分钟。

  木碑上的照片沈堪舆并不认识，他恭敬的把菊花放到木前，和顾言笙并排跪着。沈堪舆的脊背绷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大腿侧边的裤子，用力到指节泛白。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体己话，心里翻来覆去的只有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们家这样好的阿笙，偏偏被我耽误了。

  沈堪舆垂着眼，不敢看木碑上的字迹，只觉得自己配不上站在顾言笙身边，更没有资格跟着顾言笙来祭拜顾家的先人。

  如果不是自己的纠缠，顾言笙应该会有更顺遂的人生吧……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太阳升到头顶。沈堪舆低着头，阳光刺的眼睛还是有点痛，他攥着衣角，犹豫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请求，“阿笙…我能不能，去祭拜一下我的爷爷奶奶…如果没有爷爷奶奶，我应该就不会出生了…”

  话一出口，沈堪舆自己先怔住了。如果没有爷爷奶奶，他也许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世上，可转念一想，如果是他从未出生，阿笙就能过得更好，不用再管他这个累赘，还可以还苏桐恩爱长久。

   沈堪舆的头更低了，愧疚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人怎么能脸皮厚到这个程度呢？阿笙应该更盼着自己根本就没有出生吧…

  顾言笙察觉到他的异样，没多说什么，伸手轻轻摸了摸沈堪舆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怜惜，“我下午有个会，得先走，你自己去木园。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不用忍，直接打回去。不用管是谁，出了事我给你兜底。办完事我就过来接你，很快。”

 

  沈堪舆慌张的摇头，他不想麻烦顾言笙，更不想让顾言笙因为自己耽误正事，“不用的阿笙，我自己、就可以回去，我能找到路回你家的…”

 

  顾言笙没听他的，一锤定音道，“听话，在木园等我，我来接你。”

   沈堪舆不敢再反驳，只能乖乖点头。

  顾言笙开车把他送到木园门口，看着他抱着那束素净的白菊走进木园，才驱车离开。车子开出去很远，顾言笙的眉头紧紧皱着，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木园里静悄悄的，下午来祭祖的人不多，加上这座木园位置太过偏远，很少有人来这里祭拜。沈堪舆抱着白菊，一步步走到爷爷奶奶的木前，轻轻把花放下，僵直着腰跪了下去。

  两位老人生前待他，算不得多好，可比起对他非打即骂、把他当扫把星的爸爸妈妈，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沈堪舆跪在冰冷的木碑前，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习惯性的想要道歉，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安安静静的跪着，任由膝盖慢慢变得麻木，冰冷的地气透过衣料渗进骨头里。

  爷爷奶奶，如果当初你们没有劝住爸爸妈妈，我是不是就不会出生了？那样也好，活着太痛了……